夺冠之后的谌利军,有了新目标(7)

2021-08-31 02:44  新京报

▲谌利军和母亲的合照。受访者供图

举重的意义

很难说清楚,谌利军在哪一天真正明白了举重的意义。

在益阳少儿体校的那几年,谌利军觉得,自己坚持训练就是“想了解它”,想在训练中弄明白“举重到底是什么?”

比起“改变命运”,年幼的谌利军首先需要解决的,是经济问题。父亲患病后,他想在挣钱的同时兼顾举重,进入省队成了最好的选择。

在日常训练中,蒋益龙也总是用“进省队”来激励孩子们:蛙跳跳到多少下,你就可以进省队了;省队不光有工资,还有编制,以后都不用愁了。

2006年,13岁的谌利军参加了湖南省级的运动会,拿到名次的运动员就有机会进入省队。“那次他失败了,没有拿到名次。”

蒋益龙记得,谌利军的父母情绪都很低落,“比较失望”。蒋益龙只能赶到安化,跟他们做分析,“这次比赛没拿到成绩不要紧,反正我保证把你的小孩送到省队去。”

彼时,蒋益龙已经当了十多年举重教练,有天分又努力的,谌利军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我一直就这么觉得,他就是可以。”

2007年4月,谌利军又有了去省队参加考核的机会。临出发前,蒋益龙把谌利军的被子、行李都带上了,“当时还没确定要留下他,但我对他充满了信心”。蒋益龙说,当时谌利军重50公斤,高翻(举重的一个动作)的重量达到了110公斤,“那是非常少的”。

也正是凭借着高翻的重量,谌利军留在了长沙。在长沙训练了近两年后,他正式进入省队,每个月有一千多元的工资。每个月,除了负担自己的生活开销,谌利军还能给生病的父亲打200元的零花钱。村里没有银行,每个月谌父都要去县里面取钱,“他爸爸都好高兴的。”谌友珍说。

但直到谌利军进入省队,谌友珍都不确定送儿子去练举重到底对不对,“要练到什么程度?练到什么时候?我都没想过。”

谌友珍担心:“要是没练出成绩就退役了,怎么搞?他是能到社会上去做个什么生意?还是能到工地上去做事?”

谌友珍记得,有一年,谌利军从体校回家,和她一起到菜园里浇水。谌友珍在前面担着两桶粪水,谌利军在后面担两桶清水。结果谌利军一路都摇摇晃晃的,还没走到菜地,水就洒完了。“我说你怎么搞的,两个桶都不能担?他就说’妈妈我不能担,我给你提’。”谌友珍记得,谌利军一手拎着一个桶,就像功夫片里的武僧一样,稳稳地把水拎到了菜地。

“他的肩膀担不了东西”。谌友珍觉得,儿子即便将来去了工地也卖不了苦力。

但在谌利军眼里,进了省队后,眼前的路反而变得更清晰了:“你进省队想拿工资,拿了工资后想出成绩,出了成绩后想进国家队,肯定都有目标。”

2012年春夏相交之际,谌利军父亲和叔叔在100天内因病相继去世,家里只剩下谌利军和母亲、奶奶三人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