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时的财政部长说了一句话,教员讲过手里没把米叫鸡都不来,中央要是穷成这样说话还有人听吗?所以1994年这个税必须重新分,改完之后中央拿走的份额从两成涨到五成多,财政困局算是解了。
但中央宽裕了地方就紧巴了,可地方还得搞发展、招商引资、给公务员发工资、建学校修医院,哪样不要钱?这时候中央给地方开了一个口子--土地卖出去的钱全归你,一分不用上交。这个安排当时看起来只是一个补偿,但它后来彻底改变了中国经济的运行轨迹。因为地方政府突然发现,脚底下这片土地就是一座金矿,卖得越多收入越高,卖得越贵收入越高,而且几乎没有天花板。
你要明白政府和企业不一样,企业追求利润最大化,政府追求的是发展、是政绩、是GDP,而这些都需要钱来支撑。现在有了一个合法的几乎无限的钱袋子,你说地方会不会拼命去用?这就是土地财政的由来,它不是谁设计出来的,而是制度缝隙里自然生长出来的必然。
光有土地财政还转不起来,因为那时候福利分房还没取消,老百姓住房子靠单位分配根本没有买卖这回事,地方政府手里的地卖给谁去?所以1998年必须再动一刀,这就是著名的98房改。这次改革的时机也很讲究,当时正赶上亚洲金融危机,出口被打趴了,经济陷入通缩,消费怎么刺激都起不来。中央就琢磨,老百姓银行里躺着5万亿存款,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这笔钱掏出来?思来想去只有房子。
房子这个东西太特殊了,它不光能住还能保值增值,而且中国人骨子里就认"有房才有家",这个需求是刚性的。于是福利分房取消商品房市场正式登场,买房从单位福利变成了个人消费。同时央行开闸放水,以前攒一辈子钱才能买房,现在首付三成就能上车,剩下的银行借给你慢慢还。你看,分税制改革逼出了卖地冲动,98房改创造了买房需求,按揭贷款解决了购买力缺口,三股力量拧成一股绳,中国房地产就此进入了高速运转的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