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赚的是什么钱？工时差。
一个美国程序员一小时收你150美元，一个印度程序员一小时收你25美元。你是美国甲方，你把项目扔给印度外包公司，印度公司再从25美元里赚个差价。这门生意的核心KPI不是"我们做出了什么产品"，而是"我们这个月又派了多少人去客户那儿干活"。
所以TCS和印孚瑟斯这三十年的增长曲线，本质上不是营收曲线，是员工人数曲线。这两家公司加起来员工规模一度冲到几十万人，招人招到什么程度？印度全国搞了将近6000所工程学院，从2020年到2025年3月这五年，塞进去了836万学生。
836万人是什么概念？这不是培养程序员，这是流水线在生产标准化的"英语好+能加班+要价低"的耗材。
这套模式在过去三十年好使得一塌糊涂。因为在互联网泡沫、企业信息化、移动互联网这三波浪潮里，全世界的公司都需要海量的"苦力型"编码工作--写测试用例、修BUG、维护老系统、做基础的应用开发。这些活儿又累又不体面，美国程序员不愿意干，那正好，印度接。
所以印度IT的黄金三十年，赚的从来不是技术钱，是套利钱。它站在全球化的传送带上，一头接美国的高薪岗位，一头接印度的廉价劳动力，中间抽个成，仅此而已。
这就解释了那个开头的悖论--为什么印度人能当硅谷CEO，但印度本土跑不出一家OpenAI？
因为整个国家的产业模式压根就不鼓励搞创新，它鼓励去接美国人的活。真正有本事的人，跑硅谷去了；留在本土的产业，只需要"能干活"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