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独立的个体走向以家庭为主体的单元,少不了磨合与包容。刚结婚时,两人在筒子楼里的小单间婚房硕鼠横行,屋顶漏雨,木地板豁牙漏缝,石灰墙千疮百孔……但钱一鸣手巧心细,她买回淡绿窗帘、淡黄蚊帐、彩色挂历,将陋室精心布置一番,素寡的屋子当即有了生动的气息,蜗居的日子也从此有了"声响"。

一个周末,谢谦在煤炉边挥汗如雨做饭,钱一鸣在一旁念叨他切菜不洗手是"猪毛病"。谢谦当即奓毛:辛苦劳动换不来安慰,还被侮辱人格。欲要发怒,又想起筒子楼隔音很差,一有风吹草动,立马传遍整栋楼。他索性把筷子一扔,用绝食来抗议。
儿子不了解情况,哆嗦着小手往爸爸碗里加酸菜粉丝,却被妈妈截和:"饿死他!"谢谦怒发冲冠走出家门,肚子饿得咕咕叫,又走回筒子楼,跑去师妹家里"避雷",扬言要做"最不怕老婆的男人"。正在气鼓鼓地立下誓言时,钱一鸣跑过来丢下一个台阶:"儿子喊你回家煮饭"。
男主人的"绝食记"才告一段落,谁知,还有一场女主人版的"闭门绝食记"等着他们。两年后,谢谦一家搬进了四合院碉堡楼。比起筒子楼的局促狭窄,新房多了一间厨房,关门吵架再也不用顾及左邻右舍。
一年暑假,钱一鸣邀请姐妹们来家里打牌,谢谦负责为大家做饭。在厨房心不在焉的他跃跃欲试,也想凑个热闹,于是逼媳妇让位。但谢谦却不听从媳妇的"指导",连连失误。一怒之下,媳妇让他下桌。这句话惹毛了谢谦,他顺手抓起麻将扔过去,钱一鸣见状,立刻冲进卧室反锁上门。客人们也尴尬不已,不欢而散。
到了晚上,谢谦悔不当初,邀请媳妇一起共进晚餐,吃了闭门羹后,他只能睡外面沙发。翌日早晨、中午,钱一鸣岿然不动,以绝食来抵抗这场"战争"。
一筹莫展之际,夫妻二人的朋友登门拜访。谢谦灵机一动,邀请大家在家吃火锅,但卧室里的人始终没有动静。谢谦便和朋友出门采购食材,回来时不小心碰到电饭煲感觉温热,打开锅盖一看,明显剩饭变少了。他心领神会,看来这是一场假装绝食的斗争。
饭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伐谢谦,终于换来了美人一笑。事后钱一鸣才告诉谢谦,她趁着上厕所的工夫偷吃了几块葱油饼,还振振有词:这是斗争的艺术!这次"绝食记",在谢谦心里成了一道分水岭。"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和媳妇斗法了,毕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谢谦读博时师从启功先生,其师的乐观豁达让谢谦终身受益。即使在平静的日子里,谢谦也会时不时向生活的湖面投掷几个石子,激出圈圈涟漪,柴米油盐的日子也变得趣味横生。
在他心中,"万物皆可作文章":冒雨去菜市场买秧苗,浑身湿透,他自比陆游"细雨骑驴入剑门";妻叮嘱他不准喝酒他仍飘飘然回家,对妻拍马屁"你比从前更年轻",醉眼迷离之际,他以"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作日常之言趣。亲密关系在这位才子的细腻感知中被不断填充,继而融入新的元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