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驰从来都是这么做的。他根本不吝惜展示痛感,或者说所有调笑都是在为这一刻蓄力。《大话西游》里那个越来越紧的紧箍咒,让至尊宝这个犬儒主义的倒霉蛋终于露出了他真正深情的那一面。《功夫》里的被沙包大的拳头打到地下去的阿星的头颅,证明他唯唯诺诺的面相里面,也有着一副从不屈服的铮铮铁骨。《西游降魔》里唐僧一根根被拔去的头发,让他明白他深藏的对段小姐的爱。
痛苦在周星驰那儿是涅磐的佛号,让他们从自己心性的伪装和社会的规范与教化中超脱出来,回归真我。

图源《大话西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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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周星驰导演的电影(注意,是他自己导演的),都暗藏一个回归真实自我的母题。 阻碍这种真实自我的东西是什么? 是阶级。
你很难见到像他这样纯粹且一以贯之地在同一主题上打转的作者。在他的电影中,永远都是穷人(小人物)与有钱人(大人物)的对立,这种分裂是不可逾越的。
当主角是穷人(小人物)时,他讲的是主人公如何在这个不公的世界获得存在感的故事(《国产凌凌漆》《大内密探灵灵发》《喜剧之王》《少林足球》《功夫》);当主角是有钱人(大人物)时,他讲的是底线丧失的有钱人在遭遇失败后才真正寻回了自己丢失许久的淳朴人性(《食神》《美人鱼》)。钱与成功如此刺眼地成为他电影中的参照系,映照出他电影中无论穷人富人的困惑,那种找不到尊重和安全感的焦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