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曼:这当然是一种可能性。例如,当特朗普挑选的国家安全顾问麦克·沃尔茨(Michael Waltz)建议乌克兰将征兵年龄降低至18岁时,这就是一柄双刃剑。泽连斯基当然表示反对,如果他这样做,将在政治上产生灾难性的后果。因此,美国也许会向泽连斯基提出他无法满足的要求,即降低最低征兵年龄,作为减少军事援助的借口。
但这纯粹是我的猜测。我认为,目前特朗普的国家安全团队还没有一份完整的方案。

候任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沃尔茨 视频截图
同时,有必要后退一步,关注一个根本性的不平衡:一个虚弱的欧洲在面对一个强大的俄罗斯时,总是要依赖美国提供的核保护伞,这正是核战争风险的根源所在。如果欧洲无法保护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美国介入并威胁使用核武器,那么核战争风险升级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这正是1983年北约发起"优秀射手"演习时的情况。
黄靖:是否存在另一种可能性,比如欧洲会发生变化,正如我们目前看到"极右翼"政党在德国、法国的崛起,可能为提供一份由欧洲发起的、结束战争的倡议创造机会?
戈德曼:我先接着上面的说。在20世纪80年代,科尔任西德总理时期曾打造出一支强大的德国军队,拥有12个师、3000辆主战坦克。这稳定了欧洲的局势,因为如果德国能靠常规军力保卫自己,他们就不需要美国核武器的保护。
这正是今天应该发生的情况。欧洲国家应该能在不依靠美国的前提下保卫自己,欧洲的传统大国应该能够稳定局面。而今天的德国,只有一个政党提出了这种现实的解决方案,那就是德国选择党。他们主张恢复征兵制。
我认为特朗普政府应该扶持并与欧洲的爱国政党、民粹主义者开展合作,开创一个新局面,让欧洲有能力保卫自身。届时,关于俄罗斯将"入侵"欧洲的威胁(我认为是夸张)自然会消失。欧洲面临的核威胁会消失,乌克兰也没有加入北约的需求。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黄靖:让我们来谈论德国选择党,目前该党正在引发关注,包括法国的勒庞,奥地利的右翼政党都在选举中有所斩获。他们的一个共同点是主张与俄罗斯缓和甚至改善关系。如果这样的趋势成为现实,会更有利于特朗普结束战争吗?相比乌克兰内部生变,是否可能是欧洲先站出来表示受够了,我们不想再打了,继续这场战争一点好处都没有?毕竟欧洲的主要国家将在6个月内迎来大选。
戈德曼:我完全同意欧洲的右翼政党,我称他们为爱国政党,代表了一种解决方案。长远来看,欧洲不得不选择与俄罗斯共存,意味着他们必然与俄罗斯建立经济联系。与俄罗斯陷入长期军事对抗对每个欧洲国家来说都是灾难性的结果。因此,稳定与俄罗斯的关系符合各国的利益,包括美国。如果欧洲能在没有美国核保护伞的情况下保护自己,他们就能实现特朗普的愿望。特朗普不想要美国为欧洲的防务买单。他希望欧洲人为自己的防务买单。这正是德国选择党提出的主张。

德国选择党领导人爱丽丝·魏德尔 视觉中国
黄靖:我们都同意,要结束这场悲剧性战争,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但我们确实看到了隧道前方的曙光。让我们来谈谈巴以冲突这个问题。特朗普也表示他希望实现中东和平。鉴于过去一个月里叙利亚发生的情况,你认为特朗普有办法做到吗?特别是在加沙上演的悲剧,解决起来可能更加复杂与富有挑战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