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时蜀汉内部派系林立的环境下,诸葛亮绕开资历更老的魏延、吴壹,坚持任用马谡,背后很难说没有想给自己的亲信一个建功立业机会的私心。
所以,当这份私心最终酿成大祸时,诸葛亮必须亲手将其斩断。
这不仅是给战败一个交代,更是做给蜀汉所有政治派系看,展示他作为丞相的绝对公正,以此来平衡内部势力,巩固自己的执政根基。

第三把刀,是斩断军中的"噪音"。
在北伐的战略规划上,蜀汉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至少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一种是以诸葛亮为代表的"凉州路线",主张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先拿下凉州,再图关中。
另一种,则是以大将魏延为代表的"子午谷路线",主张出奇兵,行险棋,直接穿越子午谷奇袭长安。
诸葛亮一生用兵谨慎,对魏延的冒险计划从一开始就予以否决。
而马谡在街亭的"举措烦扰"和"舍水上山",本质上也是一种不遵循统帅节度、自作主张的冒险行为。

在诸葛亮看来,这种"噪音"是极其危险的。
因此,通过严惩马谡,他实际上是在杀鸡儆猴,用铁腕手段统一全军思想,强调只有他制定的那套严谨、重纪律的军事法则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不容许任何形式的"奇谋"或"变通"来挑战。
真正的"靠山":是路线,而非某个人
那么,马谡背后那个所谓的"靠山",究竟是谁呢?
答案可能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这个"靠山",不是某个人,而是一种思想和路线。
我们来看看被诸葛亮压制的魏延。
他提出的"子午谷奇谋",要求率领一万精兵,在十天内穿越三百多公里、悬崖绝壁、路况恶劣的子午谷,对守备森严的长安发动突袭。

这个计划,将后勤、天气、敌情等无数变量都寄托于"理想状态",其风险之大,近乎于一场豪赌。
明朝末年,"闯王"高迎祥就真实上演了一次"子午谷奇谋",结果五万大军在谷中走了十五天,人困马乏,最终在出口黑水峪被以逸待劳的明军伏击,全军覆没,高迎祥本人也被活捉。
这个血淋淋的例子,从侧面印证了诸葛亮的谨慎并非没有道理。
在诸葛亮的军事哲学里,"治戎为长,奇谋为短"。
他更相信制度和纪律的力量,甚至到了"重兵而不重将"的程度。
为此,他还专门写了《兵要》之类的著作,堪称一本事无巨细的军队操作手册,规定了在各种情况下应该如何布阵、如何扎营。
从这个角度看,马谡的悲剧,就在于他是个"抄作业都抄不对"的学生。

诸葛亮给了他标准答案,他却自作聪明地选择了另一条路。
这恰恰触碰了诸葛亮军事体系的逆鳞。
所以,最后的答案已经清晰。
马谡背后并没有一个具体的、需要诸葛亮用阴谋去打击的政治靠山。
他本人,以及他所代表的那种"言过其实、不遵节度、心存侥幸"的作风,连同蜀汉军中以魏延为代表的、与诸葛亮稳健路线格格不入的冒险主义思想,共同构成了北伐大业前的一块巨大"路障"。
诸葛亮下令"戮谡",斩的从来不是马谡一个人。

他斩断的是自己用人上的私情,是先帝遗言的警示,更是所有可能危及他庞大北伐蓝图的内部不稳定因素。
这无关眼泪,而是一场痛苦却绝对必要的政治清创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