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赤松德赞执政的末期,出身于纳囊氏的尚结赞成了新任权臣,他在朝中的党同伐异,甚至远在苍山洱海的南诏国都有所耳闻。
南诏王在写给剑南节度使韦皋的信中,如此描述道:“天祸蕃廷,降衅萧墙,太子兄弟流窜,近臣横汗,皆尚结赞阴计,以行屠害,平日功臣,无一二在。”
南诏王信中所言“太子兄弟流窜”,指的是赤松德赞之子牟如,误杀了大相尚结赞之子。
此事导致,吐蕃两个顶级外戚纳囊氏和蔡邦氏(牟如之母)剧烈摩擦。
按之前制定的“赔命钱”制度,王子只需赔偿等身重的黄金即可,但变成两个顶级外戚之争后,以赞普之尊都无法护佑儿子周全。
赤松德赞将国政委以牟尼赞普(安抚蔡邦氏);
赔偿尚结赞一日路程方圆的土地(安抚纳囊氏);
将王子牟如流放门域以示惩罚(说表示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你信吗?)
这就是吐蕃历史上著名的“三喜法”判例。
问题是三方都高兴了吗?我看未必!
不久之后,赤松德赞便消失在历史记载之中,关于他的死因有诸多说法:
《西藏王臣记》称其“因患热症而逝”;本教史料称被王妃蔡邦氏害死;《莲花生遗教》则说死于暗箭之伤。
继任的牟尼赞普显然平衡性天赋不高,他先是对寺院来个“四大供”制度,规定大昭寺、昌珠寺和桑耶寺定期举行供养大法会。
随后又发动了“三均富贵”,吐蕃国内所有家庭连续三次拿出一半家产用于平衡。
也就是说如果你家有100头牛,三次平衡之后,你就剩12头半了,其余87头半都平衡给了别人。
这种暴力性平均手段,后果可以想见。
牟尼赞普在位一年零九个月后(有的说法更短),便挂冠而去,不是不想干了,是被人送走了。据说送他走的,是其母后蔡邦氏。
母后蔡邦氏是个著名的本教信徒,即便面对崇佛的老公,都敢叫嚣要“灭佛崇本”,可见桑耶佛铮之后,本教的影响力并未完全消弭。
当然了,现代藏学学者对“三均富贵”颇有争议,认为施行的可能性不但,但无论如何牟尼是一个短命的赞普。
他的匆匆而去,代表着吐蕃政治生活中惨烈的倾轧。
这种愈演愈烈的倾轧,让流放在外的牟如王子都不能幸免,当有大臣建议让其继位后,有旧仇的那囊氏马上发动手段,将牟如从乘马弄惊,王子堕马而亡。
就是在这种状态下,赤德松赞坐上了王位,可能是各政治势力也没啥信心,他因此得了个“赛纳勒江允”的外号。
“江允”的意思是“歪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