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甄女士。 在我国,很多传统手艺都有一个铁打的规矩:传男不传女。 就像对治疗急性热病、内科疑难杂症有奇效的“张一帖”也是这样。
从前,在安徽歙县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死命咯,要去赶定潭咯”。
因为“张一帖”在定潭,有的患者为了来看病经常晚才能赶到,但因为医生家门前有条河,患者们就打着火把对着河叫“张一帖、张一帖”,这时,医生就会一条船,划过河把这个病人接到家里来看病。
但患者越来越多,如果秘方一直保密,那治疗的人就会极其有限。
到了“张一帖”十四代传人李济仁这里,他从没想着把医术“留”在自己手上,而是与妻子一起把“张一帖”的秘方捐献给了国家。
除此之外,他还对诚信学习中医的人无论男女都倾囊相授。 他说,“发展中医,千万不能拘泥于家族师门观念。” “一个人医术再好,能治多少人?不要保守,让更多人能学会治病,给更多的人治病,这就是为医的目的。”
1931李济仁在安徽歙县出生了,他的童年过的很不顺当,哥哥因为肺结核去世,自己一直身患疟疾但一直无钱医治,就连家乡也因为战乱动荡不安,很多人患上了疾病。
因为童年的遭遇加上家乡这边中医十分有名,所以他从小便立志从医,治病救人。
当时,家乡这边最出名的医生就是“张一帖”第13代传人张根桂,但在张根桂心里一直有个坎儿,因为他唯一的儿子突遭变故夭折,而医家世代传承的规矩是传男不传女,这就意味着“张一帖”后继无人,要在自己的手中终结。
从那之后,张根桂开始借酒浇愁,每天郁郁寡欢,父亲的样子让12岁的女儿张舜华感到十分难过,她天真的想着,如果自己学医就可以帮张家把“张一帖”传承下去。
但她刚表露出这个心思,就遭到了祖父和父亲的激烈反对,为此,张根桂还说:“我的医术宁愿死了烂了也不会传给你。” 后来,病人越来越多,但张根桂的身体却越来越不好,无奈之下张根桂只好勉强答应张舜华可以陪他一起出诊,但还有一条铁律:绝对不准说话。
就这样,张舜华从父亲手中学到了很多传家医术,因为她从不说话,所以很多病人都说张家的女儿是个“哑巴”。
过了3年后,张舜华可以正式行医了,她也被当地人称为是女张一帖。 因为要传承医术,张舜华曾答应父亲:一辈子都不嫁人。
但这样的承诺遭到了母亲的反对,后来在家族的压力下父亲才勉强答应:如果要结婚就招上门女婿。
这时,在当地已经小有名气的李济仁出现了,经过张根桂多次考验后才决定把女儿交给了他。 从此以后李济仁、张舜华夫妇成为了张一帖的第十四代传人。
到了1949年,李济仁在歙县开始行医,因为医术高超,他的名气很快就被百姓们口耳相传。 他的儿子说:“打我记事起,不管白天黑夜,只要有人来求诊,父亲母亲哪怕正吃着饭,丢下碗筷就走。” 有的时候遇到了穷人,夫妻俩也从来不会要医药费,直到今天还常年在路边免费供应“药茶”。 “贫苦的人来看病,不计诊费。有的,我们还送药给他们。”
到了1958年,国家提倡“献方献宝”,李济仁就和张舜华商量着,把“张一贴”秘方贡献给国家,让更多人能看上病。
“当时皖浙赣三省的病人都来我们这里买药,献出秘方,会更方便病人购药。” 他还一个人带了8个徒弟,每个徒弟都手把手的亲自教学。
有人跟李济仁说,像这种手艺不能传给这么多的人,要攥在手里留住饭碗。 但他没这么想过,他说,“农村缺医少药,多带一个徒弟就能多看几个病人;多一个大夫,就能让病患少些苦痛。” “一个人医术再好,能治多少人?不要保守,让更多人能学会治病,给更多的人治病,这就是为医的目的。”
到了1965年,黄梅剧名角严凤英患顽固性失眠一年多,当听说李济仁可能能治好后,就连忙赶到了合肥。
李济仁看到后觉得严凤英眼眶四周青黑凹陷,头昏烦躁,腰膝酸软是从肝而生,必须从肝从阴从神上考虑治疗。
于是他开了方子,一周后就让严凤英可以每天睡上四个小时,到了半年后,严凤英就被彻底根治了。
除了看病,李济仁还参加了几十部高校教材的编审和撰稿,出版了12部各有创见的医学专著,带着学生成功“还原”了尘封历史的668位新安医家的400多部新安医籍,理清并阐明其针对急、危、难、重病症的诊疗经验和富有特色的诊疗规律。
直到现在,90岁的李济仁还坚持每周半天门诊,其余的时间都用来带学生。
他的学生说,“从来没有想过,能亲眼看着国医大师开方子,而且还把开方子时的要点都讲给我们听。” 而李济仁则说,“作为一个大医,必须要做到技术上要精,对老百姓对病友要诚,要全心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