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前,围绕皇位继承的严重斗争,皇子们"各树朋党,遂成衅隙"(《旧唐书·恒山王承乾传》),从而唐太宗对诸子和勋臣猜忌丛生。贞观十七年(643)春天,平定齐王祐叛乱后,又审理太子承乾谋反案,结果太宗废二子,杀一子、一弟及一批勋戚贵臣。这一关系皇权能否巩固的惊人要案,对太宗晚年心灵的打击极为沉重。他在处理现实政治斗争以寻求身后皇权稳定的过程中,联想起西晋统一王朝的短期覆灭,正是肇始于皇位继承不当和权臣干政,因而他要借修《晋书》以"览古今之失,察安危之机",既总结西晋灭亡的历史教训,又表明其维护唐皇朝政权稳定所采取各种措施的必要性。
基于对稳固统治的考虑,唐太宗专门撰写了《晋武帝论》,他对晋武帝的不足之处一一评论。
晋武帝的"骄泰之心",使其"见土地之广,谓万叶而无虞;睹天下之安,谓千年而永治。不知处广以思狭,则广可长广;居治而忘危,则治无常治","加以建立非所,委寄失才",故而"贾充凶竖","杨骏豺狼",其"祸心"得逞。接着又揭示:"惠帝可废而不废,终使倾覆洪基。夫全一人者德之轻,拯天下者功之重,弃一子者忍之小,安社稷者孝之大。……所谓取轻德而舍重功,畏小忍而忘大孝。圣贤之道,岂若斯乎"!唐太宗进一步对西晋灭亡原因从理论高度总结说:"良由失慎于前,所以贻患于后。……是以君子防其始,圣人闲其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