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了，阳性--那时候他坐在医院走廊里，哭都哭不出来，只觉得"天塌了"。更惨的是两个孩子：大女儿刚1岁，小儿子才3个月，都被母婴传播感染了HIV。
大女儿现在30岁，天天吃免费抗病毒药，脸青白青白的，不敢找对象，说"怕连累别人"；小儿子去年20岁，嫌药苦偷偷停了，说"吃了也治不好"，后来发烧到40度，送到医院已经肺衰竭，临死前抓着他的手喊"爸爸，我疼"，他只能抱着儿子哭，连"对不起"都没脸说。
其实他不知道，现在国家有免费抗病毒治疗，只要天天吃，病毒抑制率能超过95%，感染者能活到老--可他小儿子不懂，觉得"反正治不好"，停了药，把命丢了。
村里的人更"狠"，明明知道HIV不会通过吃饭、说话传，还是躲着他。他去村口小店买盐，老板把盐扔在地上，说"你别碰我的东西"；他去地里干活，邻居看见就把自家孩子拉走，说"离他远点"。
这21年，他把"无知"的代价尝遍了：娶媳妇没做检测，坑了自己；同房没戴套，坑了孩子；孩子生病没坚持治疗，坑了小儿子的命。
现在他悔得肠子都青了，说"要是当年做个婚前检查，要是知道戴套，要是小儿子坚持吃药，哪会这样"--可世界上没有"要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