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熹皇后邓绥:中国史上最强皇后,有“皇后之冠”的美誉(2)

2026-02-14 16:38  搜狐

外戚是工具,也是火源--邓绥如何"用邓骘而不放纵邓氏"

邓绥临朝之后,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立刻摆在面前:太后治国,必然要借助娘家;但外戚一旦失控,往往就是政局崩坏的起点。

这不是抽象担忧,而是东汉已经反复验证过的历史经验。

邓绥对此并不天真。

她很清楚,自己能够稳住朝局,一个重要前提,是在军政关键位置上,有值得信任、能执行命令的人。

因此,她启用了兄长邓骘,让其出任要职,参与朝政与军事决策。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她并没有把信任邓骘,等同于放任邓氏。

恰恰相反,邓绥在启用外戚的同时,做了一个极不寻常、却极其重要的动作--主动给外戚上紧箍咒。

史料记载,她曾下诏明确要求:对邓氏宗族、姻亲、宾客严格管束,一旦违法,必须依法严惩。

这道检敕外戚的诏令,意义非常清楚:太后并不否认外戚参与政务的现实需要,但外戚的权力,必须被制度框住,而不是靠情分放行。

更值得注意的是,邓绥并没有把这种约束停留在文字层面。

在实际操作中,她对邓氏成员的封赏极为克制,严禁奢侈与僭越;对外戚干政、结党、干扰司法的行为,一律不予包庇。

这使得邓氏虽然在朝中有人,却始终没能形成凌驾朝廷之上的独立集团。

换句话说,邓绥把外戚当作执行工具,而不是权力来源。

这一点,正是她与许多外戚政治失败案例的分水岭。

当继承危机被稳住、外戚被装进制度笼子后,邓绥面前才出现一个真正属于治理的问题:这个国家,怎么才能喘口气?

东汉中期的现实并不乐观。

多年征发与灾荒叠加,地方财政吃紧,基层承压明显。

面对天灾,邓绥并没有选择用宏大口号安抚人心,而是从能立刻见效的具体措施入手。

最直观的,是节用与去奢。从根本上减轻了下层百姓的负担。

更关键的,是直接面向弱势群体的救济。

元初元年(114年),邓绥下令:对鳏寡孤独、笃癃贫民,每人赐谷三斛;对守节贞妇,每人赐帛一匹。

这不是临时赈灾,而是一次有明确对象、明确标准的制度性抚恤。

它的意义不在于数额本身,而在于告诉地方官:朝廷认可并要求你们把资源,优先用在兜底上。

与之配套的,是她对司法与行政节奏的整体把控。

邓绥强调宽平审慎,反对因追求政绩而急刑峻法;在灾荒年份,允许地方缓征、减扰,把不折腾本身当作一种治理选择。

这些举措看起来分散,却共同指向一个明确方向:把国家从紧绷的战时状态,调整回可长期运行的常态。

需要注意的是,邓绥并没有试图一次性翻新制度,也没有推出标志性的激进改革。

她做的,是在既有体制内,持续、耐心地减压:

减宫廷之奢,减地方之扰,减百姓之负。

正是在这种看似温和、却高度可执行的政策组合下,东汉社会的张力被一点点释放。

国家没有靠一次壮举翻身,而是靠连续的、小步的正确选择,稳住了底盘。

在克服天灾的同时,她还采取了一系列的军事措施,不仅让危机四伏的东汉转危为安,还将高句丽和徼外夜郎纳入版图,扩张领土1840里。

她最"超纲"的武器--用教育修补统治集团的根基

稳定继承、约束外戚、减轻社会压力,平外患,这并非邓绥临朝执政的全部功绩,她在此期间还做了一件在当时极不显眼,却极具前瞻性的事--她把目光投向了教育。

这一步,恰恰最能体现她作为政治家的长线思维。

永初四年(110年),邓绥下令:

命中官、近臣到东观,向许慎等儒者受读经传,再回宫教授宫人,提升宫女的文化素养。

到了元初六年(119年),邓绥进一步推动设立贵胄学校(史书中多称"宫邸学""元初学宫"),让宗室贵族子弟系统接受教育。

更值得注意的是,史料明确记载:不分男女,皆可入学;而邓绥本人,还会亲自监试。

这在当时,几乎是越界的做法。

因为它打破了两个隐性惯例:

一是贵族子弟凭出身上位,无需能力证明;

二是女性教育长期被边缘化,几乎不被视为国家事务的一部分。

邓绥却用极其务实的方式,重新定义了问题,她关心的不是该不该教,而是如何培养人才。

在她看来,贵戚子弟不学无术,肆意妄为,是导致政治腐败的根源。

因此,教育在她手中,并不是文教理想,而是治理工具:用经义和制度意识,去约束特权阶层;用考试与学习,去改变他们不学无术的恶习。

作为执掌最高权力的太后,有如此高瞻远瞩的见识是非常可贵的。

而她当为东汉巩固根基后,邓绥的临朝,也不可避免地进入尾声。

建光元年(121年),邓绥去世,年四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