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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个我老家舟山的例子。因为有普陀山,很多人去求神拜佛。观音像前,香火鼎盛。尤其是"送子观音"很流行,拜一拜仿佛就能得子。你说这件事,从经济理性上看有什么"产出"吗?未必。但需求是真实的。
问题来了:香火旺的时候,谁去排队?谁去抢号?于是就催生了一个行当:替人拜观音。你可以叫它"黄牛",但本质上,它是对时间焦虑的市场化回应。有人替你早早排队,替你递上名字,替你表达虔诚。信仰就这样成为一种外包工作。
再往下延伸。烧香之外要念经。就会有人开发大的念经活动,比如要有人,还要有闲人,也就是无聊的人。对很多农村老年妇女来说,恰恰是闲得很,城里紧缺的时间反而成了过剩资源。于是有人组织念经班,吃素、诵经、四十九天,最后把纸钱烧给地下的先祖。
你可以说这是"非理性",但它创造了产业,提供了社交,填补了无聊。
所以,不要低估人类在无聊时的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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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经济学角度看,这些活动似乎不是我们常规意义上的硬产出。但情绪价值、传统维系、群体归属--这些都是真实需求。满足需求,就会有市场。大量玩偶产业、文创产品、陪伴经济,本质上都是在回应情绪。
所以,哪怕我们假设最悲观的情形成立,AI替代了90%的工作,世界上只剩下10%的人真正"生产",那又怎样?其余90%的人不会自动蒸发。他们会有时间,有无聊,有焦虑,有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