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刻意忽略姜维事迹,其实能感觉得到淡化优点、突出缺点的矛盾,这是一种违心的写作。他不能把姜维和其他后期蜀汉的人物顽强的精神进行赞颂,但又想为姜维遗憾的失败进行惋惜和开脱,所以强行塞入旁人评价姜维的长篇大论,完全超出他自己最后对姜维抹黑式的评价。对一个自己原本非常熟悉了解生平的人--姜维,陈寿找不到理由说缺少史料,对姜维本人、对其他和姜维共事的同僚,陈寿都亲身经历,非常熟悉,他却强行淡化和不写,只用两三段旁人的评价来敷衍,这种很不正常的写史正体现陈寿心理压力之下,非常隐晦的蜀汉情结,也体现出他对有知遇之恩的姜维,怀有难以表露的情义。
蜀汉在姜维时期长期同曹魏和掌权的司马懿、司马昭作战,姜维号称九伐中原,虽然后人通过一些史料能够梳理这九次的胜败,但这二十年里具体的事迹,蜀汉方面的人物情况少得可怜。魏晋时代残酷的环境就像"司马昭之心",陈寿为了不给自己找事,也出于保全蜀汉故人,他能想到唯一的办法就是越简短越好。
无法遮掩的蜀汉被灭做了比较清楚详细的记录,在差不多二十年里,姜维多次的北伐都潦草收场,与他并肩的似乎只有夏侯霸、廖化、张翼、傅佥、蒋斌、赵广几个人,基本只是点点名字,这些人几乎都全无多少具体事迹。相信还有其他一些人淹没在陈寿故意的"留白"中。
像今天通过《三国志》的记载,即使后人对刘禅再如何批评,却也无法否认他的仁厚和蜀汉官员整体的廉洁,除了黄皓一个小人属于是完全的反面人物,蜀汉上下官员的品格面貌,根本不具备濒临灭亡的迹象,唯有廖化批评姜维的北伐指出蜀汉民众面有菜色,因为蜀汉是战时制度,百姓生活沉重应该是事实,但三方百姓都大体一般,曹魏军制同样残酷,一人出逃全家连坐,东吴孙皓更是留下暴君的形象。这里也不排除廖化过于激动,语气重一些也是可能的。不得不让人怀疑,蜀汉后期的历史被舍弃很多其他内容没有留下比较详细的记录。
从陈寿写史的效果看,的确要承认他充分继承了司马迁的"春秋笔法",本传中以赞美为主的特色,把一件重大事件可能分开在不同相关的传记中,因为涉及三个不同阵营,就留下有互相矛盾的情况,最典型的就是赤壁之战的立场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