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君的下场大都很不堪,或被杀或受辱,鲜有能以体面方式落幕者,其中晋朝的亡国之君-晋恭帝司马德文堪称典型。不过,司马德文在被废黜之前,却表现出异常兴奋的表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马德文是孝武帝司马曜的次子,安帝司马德宗的亲弟弟,出生后不久被立为琅琊王,并在成年后屡屡出任要职。司马德宗在位期间先后被权臣司马道子、司马元显、桓玄、刘裕等人挟持,在政事上毫无自主性,而司马德文只能尽力维持,希望江山不在他们手上断送。
司马德宗
刘裕
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都是得陇望蜀。刘裕最早从军的时候可能也没希望能混多好,后来随着地位逐渐上升,自己的野心也不断膨胀,到最后有了篡逆之心。当时民间盛传一句谶语"昌明之后有二帝"("昌明"是孝武帝司马曜的字),为了应和这个谶语,义熙十五年(419年)一月刘裕便将司马德宗杀死,立了司马德文。
司马德文自己也清楚,自己和司马德宗一样都是个傀儡,所以自己为了保命就想方设法配合刘裕,当好这个傀儡,这样他才能安然度过自己的皇帝岁月。元熙二年(420年)的时候,刘裕终于忍耐不住,要篡位了。他在宋国国都寿阳城宴请臣僚,说了一番话,提示手下人帮他完成废立之事:"宋王欲受禅而难于发言,乃集朝臣宴饮,从容言曰:'桓玄篡位,鼎命已移。我首唱大义,兴复帝室,南征北伐,平定四海,功成业著,遂荷九锡。今年将衰暮,崇极如此,物忌盛,非可久安;今欲奉还爵位,归老京师。'群臣惟盛称功德,莫谕其意。""日晚,坐散。中书令傅亮还外,乃悟,而宫门已闭,亮叩扉请见,王即开门见之。亮入,但曰:'臣暂宜还者。'王解其意,无复他言,真云:'须几人自送?'亮曰:'数十人可也。'即时奉辞。"
傅亮到了建康,就拿着禅让的诏书让司马德文签字,一般说来国家灭亡,作为一国之君,哪怕是装都要装出个伤心的样子来,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司马德文不仅不伤心,还十分高兴。他这种反应估计傅亮和刘裕都有些意外。"傅亮讽晋恭帝禅位于宋,具诏草呈帝,使书之。帝欣然操笔,谓左右曰:'桓玄之时,晋氏已无天下,重为刘公所延,将二十载;今日之事,本所甘心。'遂书赤纸为诏。"
其实司马德文这样也可以理解,自己如果不做出一个积极配合的样子来,估计自己就要和司马德宗一样了,他这么做估计还能保命。可惜他看错刘裕了,虽然在此之前曹丕、司马炎都比较善待前朝皇室,但是曹丕和司马炎毕竟属于贵族,他们比较有自信,所以对功臣和前朝皇室都比较优待,可刘裕不同,刘裕是平民出身,历史上凡是平民出身的人自己都有一种自卑感,总是感觉自己的位子不稳,所以他们上台后,不是杀前朝的末代君主就是杀功臣,刘邦、朱元璋、洪秀全概莫能外。刘裕与刘邦他们几乎一样,所以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所以刘裕在称帝后,虽然在表面上对司马德文很是优待,不仅封他为零陵王,还允许他保留天子名号、威仪,但内心深处却早藏杀机。"王自逊位,深虑祸及,与褚妃共处一室,自煮食于床前,饮食所资,皆出褚妃,故宋人莫得伺其隙。"但是刘裕最后还是露出了杀机,永初二年(421年)"九月,帝令淡之与兄右卫将军叔度往视妃,妃出就别室相见。兵人逾垣而入,进药于王。王不肯饮,曰:'佛教,自杀者不复得人身。'兵人以被掩杀之。帝帅百官临于朝堂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