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元前270年,魏国人范雎来到秦国,凭借一句很能装的"秦安得王!秦独有太后、穰侯耳!"(穰侯即魏冉)刺激到了秦昭襄王的神经,并由此引为心腹,他直言,当今秦国的朝廷要员几乎全是魏冉的人,"今自有秩以上至诸大吏,下及王左右,无非相国之人者",自商鞅变法以来,秦国的政治体系就是为了强化王权而运转,魏冉当权以来,虽然对外扩张的脚步没有停止,但其功劳越大,对王权的削弱也越大,说得直白点:秦国的发展固然重要,但政权姓"嬴"才是最主要的,在权力面前,一切都很苍白,秦昭襄王在范雎的协助、布局下,于公元前266年,废掉了母亲的太后之位,并将魏冉、华阳君、泾阳君和高陵君悉数驱逐出函谷关外,第二年,宣太后郁郁而终,魏冉也带着一千多车的家财前往自己的封地陶邑颐养天年,在其死后,陶邑也被秦王收回,设为陶郡,范雎则成了新贵,代替魏冉成了秦国的丞相,并因清除四贵的功劳而被封为应侯,自此,这个国家才被秦昭襄王真正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过庆幸的是,秦国并没有因为"四贵"的被除而"树倒猢狲散",那些被魏冉提拔起来的文武大臣并没有被清理,甚至仍继续被委以重任。公元前260年,当秦、赵两军在长平僵持之际,秦昭襄王在得知赵括成为赵军的新统帅后,果断换上了武安君白起,并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对其赋予了无条件的支持,充分体现了国君对这位老将的足够信任,最终,长平之战为秦灭六国奠定了基础,这一战也是秦昭襄王掌权以来最得意的一次战略决策,足以令他一扫多年来身为傀儡的晦气,按理说,此时君臣俩人的关系应该更深才是,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好的方向发展。

按说此时的白起也算得上是老江湖了,但其接下来的事却是步步皆错,直至被杀,白起被杀的表面原因是不服从秦王命令,狂傲自大、功高震主,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因为魏冉,说白起是魏冉的人,并非空穴来风,《史记·穰侯列传》中记载:"白起者,穰侯之所任举也,相善。"也就是说,白起与魏冉的关系相当好,这可以理解,毕竟白起能在伊阙之战中一战成名,完全是靠魏冉的慧眼识才、冒着巨大的风险信任和提拔,二人之间可谓是伯乐与千里马的关系,而从后来魏冉能携带着大量财富前去封地养老,说明他与外甥秦昭襄王之间没有完全撕破脸,秦国的权力是平衡过度和交接的,这也是秦昭襄王敢于继续重用白起的重要原因,长平之战后,白起计划一鼓作气,趁赵人六神无主之际,兵分三路,一举将赵国打垮,但此时担心唇亡齿寒,韩、魏两国遂派纵横家苏代(苏秦的弟弟)携带重金前来秦国说服范雎阻止了这次行动,他提出的理由有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