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芽的土豆,生活里会吃坏肚子,在战争里,却是基地里孩子们不得不吃的东西。
孩子,在战争中也进入了非常规的位置,战争孤儿们为了吃上一口饭,有可能遇到徐福这样的好人,选择当帮工,当厨子,也可能会碰到校长这样的人,不自知地被洗脑成战争工具。
我们目之所及的日常事物,在战争中都会变成另外的形态。

我想文牧野是想通过这种日常与非日常的连接,让人类都回到更本质的位置,从更微小的层面,去思考战争和影响,去重新看待日常事物已然发生的变化,去意识反战的必要。
所以片子的反战表达都很巧妙,不通过台词,通过大量蕴含反思的展现和对比。
战争带来了摧毁和异化,而徐福、马俊生及龙餐馆的存在,都在利用食物,尝试修复和恢复世界的本来面目。
比如最开始,餐馆作为政府送餐点,可以暂时保证里面的水电和食材,餐厅外战火纷飞,断了水电,满目疮痍。
文牧野没有对一墙之隔的生死交界进行刻意渲染,只是在蒙太奇的交叉中勾勒两种处境,以非奇观的方式带出了战争的血腥,更把餐馆当成一个日常的象征,去对战争这种极致的非日常境遇,进行批判。

因为战争一旦持续足够久,很容易就会把非日常变成日常,就好像孩子们会习惯爆炸声,流浪、饥饿和死亡也会成为常态。
龙餐馆的存在就是鲜明地抗拒这种默认,饿了是应该有饭吃的,晚上睡地上是应该感到地板硬的,大家聚在一起是应该安全和有笑声的,这些才应该是默认的共识。
包括徐福后面卖酒,战争中不同的身份都齐聚一方,在酒精和狂欢中解压,都是同样的写法,无论人们之间的沟壑和差异有多大,人类至少本应获得基本的和平、温饱和安心。
从全局来看,徐福和马俊生对食物的使用,对孩子的态度,也是跟校长等选择执着于以暴制暴的人,构成了对照,他们始终在跟战争里人性的恶堕作对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