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规模上来了，新问题也跟着来了。
第一个坎是交付。订单涌进来容易，把车造出来送到用户手里是另一回事。小鹏的肇庆工厂产能已经拉满，广州新工厂还在爬坡，中间这段青黄不接的时间，交付周期一拖长，退订率就往上走。有车主在社区里抱怨等了五周还没排到，底下跟帖一片共鸣。这是幸福的烦恼，但处理不好，幸福转眼就变麻烦。
第二个坎是挣钱。MONA L03这台车本身毛利不高，小鹏指望靠规模摊薄成本。这个逻辑成立的前提是月销能稳在两万台以上，不掉下来。一旦竞品降价跟进，或者热度过了销量回落，整个算盘就得重打。比亚迪秦PLUS已经在盯着这个价位了，广汽那边也有动作。十几万的市场是最血腥的，谁也别想独占太久。
第三个坎，也是更深的那个坎，是品牌。小鹏以前把自己架在"技术控"的人设上，智驾是招牌，定价冲着二十万往上走。现在靠一台十二三万的走量车杀回牌桌，销量数字是好看了，品牌怎么往上再走一步，成了何小鹏半夜睡不着的问题。蔚来推乐道的时候也面临同样的纠结，但李斌至少还有个NIO主品牌在上面撑着。小鹏的MONA和主品牌之间那条线，画得没那么清楚。
说到底，MONA帮小鹏解决了一个阶段性问题，活下来了。但活下来之后要怎么活得好，要从一个卖爆款的公司变成一家能持续赚钱的大厂，这道题比造一台爆款车难得多。
何小鹏心里清楚。他在内部会上说过，小鹏过去十年只证明了一件事，就是能做出好产品。下一个十年要证明的另一件事，是能把好产品卖出好规模。现在，第一个月考刚过，成绩单很漂亮。但考试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