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一个3岁小孩查出400度近视，医生当场让家长坐下聊了半小时。不是吓唬人，是这孩子眼轴已经长到接近6岁孩子的水平，远视储备早空了。我们村隔壁镇上也出了个4岁1000度的，戴眼镜比奶瓶还先学会用。这不是个别家庭手欠，是现在好多小娃一哭，大人第一反应就是塞手机--哄得快，自己能喘口气，谁还记着"20-20-20"口诀？
孩子眼睛真不是缩小版成人眼。0到6岁，眼球像没定型的橡皮泥，天天盯着发光屏，晶状体拼命调焦，睫状肌一直绷着，眼轴就悄悄往前拉。拉一点，视力掉一截；再拉一点，不是近视，是病理性近视。3岁400度，医学上叫"早发型高度近视"，不是戴副眼镜就完事。视网膜可能变薄、开裂，十几岁时就可能眼底出血，真瞎了，不一定是老了才瞎。
祖辈带娃，不是不想好好带。我妈带我弟时，连电视都不让多看，可现在她带我侄子，一抱起来就掏手机，"不看手机他打滚啊！"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远视储备"。婴儿出生自带100-150度远视，这是留给眼睛发育的"存款"。存款花光那天，近视就来了。而刷15分钟短视频，可能就耗掉1-2度储备。她没学过这些，社区没讲过，儿保体检也不查这个，只量身高体重。
学校开始动真格了。郑州上个月开会定死：每天户外活动必须满2小时，课间15分钟，老师得盯着孩子出教室。但问题来了--放学回家谁管？老人接娃，走路10分钟，进屋开空调、开电视、开平板。2小时户外？能凑够20分钟就算赢。有家长试过带娃公园遛弯，结果娃蹲地上抠土五分钟就闹着要回家。不是孩子懒，是从小没晒过太阳，没摸过粗砂子，没追过蝴蝶，感官没打开，身体就不知道什么叫"舒服"。
我们试过不用手机哄娃。买了一堆磨牙棒、布书、铃铛球，还带孩子撕纸、踩水洼、听扫地声。一开始娃哭得更凶，老人直摇头："瞎折腾啥？"后来发现，娃盯着草叶上爬的蚂蚁能看三分钟，比刷15秒视频安静多了。不是孩子离不开屏幕，是大人没给别的选项。
医院也在改。郑大一附院儿科最近把"远视储备评估"加进常规体检，抽血不抽，就用个像相机的小机器扫一眼，半秒出结果。数据录进系统，下次复查自动比对。但问题还是--很多乡镇卫生院没这机器，有些家长连"远视储备"四个字都没听过。去年河南有县里统计，6岁以下儿童视力建档率不到三成。
说到"替代工具包"，其实也没那么玄。晒太阳、追影子、找红色东西、吹泡泡、捏橡皮泥、听雨声……这些事都不花钱，也不用考证。关键是谁来教老人？光发传单没用，上次社区发《科学护眼十问》，我奶说："我看不清字，你念念？"我念完，她问："那手机到底能给不能给？"--这不是态度问题，是信息断层。
有天我陪侄子在楼下玩，他忽然指着树影说："光在跳舞。"我没掏手机，就蹲下陪他看了两分钟。他笑了，我没说话。
孩子眼睛不会等你准备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