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见到杨朝芹时,她刚采完野果,随后躬身钻进庇护所,给火坑添柴火。她用木块垒起了一个壁炉,炊烟顺着向上飘,从棚顶的竹叶缝隙中细细密密地冒出来。这个庇护所呈半圆状,更接近于一个洞穴,杨朝芹说,自己其实只能在里面趴着或者坐着睡觉。

杨朝芹接受采访。图/九派新闻 陶梓童
维持火源并不容易,晚上需要时不时清醒添柴,她睡不安稳,"这里湿度太大,不看着火的话容易熄灭。"夜晚气温大概4~6度,即使靠着火堆,身体背面还是潮湿的,"因为没被子保暖,我的膝盖骨都会很疼。"
杨朝芹是这场比赛中第一位生起火来的选手,"第一天的力气会大一些,在前期较有力气的情况下把火生着会更有优势。时间再往后,力气会一天天消耗。"她的判断得到了印证,比赛进行到了第17天时,期间连续下过四天的雨,赛场上还有3位选手没有生起火。
但第一次生火的过程并不顺利,节目组会给女选手发放一套钻木取火工具,但她的底板其实在第一天就被踩烂了,她自制了一个。"上午钻了五个小时,山里湿度太大,火都钻不着。"记不清失败了多少次,手起了三四个水泡,杨朝芹说,"生起火之后,我的双手和声音都在颤抖,眼泪花都快冒出来了。"
第一次生起的火源在第九天被雨水浇灭了,现在烘烤的火堆是她第二次点燃的。"这是天意,它可能看我太累了,想让我好好休息一天。那天晚上我真的睡了一个好觉,然后第二天被倾盆大雨淋湿了。"杨朝芹笑着回忆道,语气里没有抱怨。
她还提到,持续多天的运动劳累让她的生理期延长了八天,从比赛第二天开始到第九天才结束,带的卫生用品不够用,还被雨水泡得鼓起。
浑身湿透的她冷得发抖,担心失温,找了个山洞维持体温。为了保持清醒,她在双臂上咬了无数口,靠着疼痛刺激身体本能,最终在雨天成功生火。这让工作人员也感到难以置信。
杨朝芹的手承担了大部分的野外生存工作,摘野果,抓昆虫,搭建房屋,几乎每位选手的手都粗糙,裹着泥土。围观的网友曾劝杨朝芹去洗一下手,她洗了,但是开裂了,"痛得我都哭了",后来她没再洗过手。她向九派新闻展示她的双手,"现在跟树皮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