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这种态度这些年也在发生变化。美国足球越来越受年轻人、女性和移民家庭欢迎,它正在成为美国人口结构变化的一面镜子。所以《门外》不是一本写足球的书,而是一本借足球观察美国社会变化的书。
澎湃新闻:作为历史上首次由三个国家联合承办的世界杯,本届赛事原本被寄予促进三国伙伴关系与区域团结的期望。然而,近年来美国越发强调单边主义,与墨西哥、加拿大的政治关系也出现变化。近期伊朗队在美国遭受的不公待遇,更证明了特朗普政府将体育政治化的态度。我们应该如何看待这届世界杯复杂的政治意义?体育赛事是否可能成为展示国家力量的舞台?
刘骁骞:我认为世界杯从来没有真正脱离政治。
历史上,无论是1978年的阿根廷世界杯(很多历史学家认为那一年阿根廷夺冠,是当时的军政府为了缓解阿根廷国内困境而做的假球)、2018年的俄罗斯世界杯,还是2022年的卡塔尔世界杯,体育始终与国家形象、外交乃至意识形态交织在一起。
2026年世界杯的特殊之处在于,它第一次由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共同举办。本来,这可以成为北美合作的一种象征。但与此同时,我们看到过去几年(尤其是2025年)美国与两个邻国围绕贸易、边境、安全等议题不断出现摩擦(美墨边境移民危机,美国扬言要把加拿大变成自己的一个州),这种政治背景自然也会影响世界杯。
我在采访过程中最大的感受是,美国并没有因为筹备世界杯而暂停自己的国内政治。边境执法、移民政策、签证审查,这些现实都仍然存在。
因此,与其说世界杯能够改变政治,不如说世界杯会把原本存在的政治关系放大,让更多人看见。
很多读者说,《门外》第一章"边境墙"的故事(来美国境内参加足球赛的墨西哥队需要在比赛前一天抵达,比赛结束当天离开),似乎在一年前就预言出伊朗队在世界杯的遭遇,这其实是因为这种故事一直在美国存在,世界杯放大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