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那时候年轻，有使不完的劲儿，白天上班，晚上回来换尿布、冲奶粉，从不觉得累。
媳妇坐月子，他学着炖汤，把厨房差点烧了，但汤味道还行。那几年虽然累，但家里每天都是笑声。
俩丫头会翻身了，会坐了，会走了，会叫爸爸了，每一个进步都让他觉得，这人生啊，值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朵朵果果上了小学，老张也三十好几了。有一天媳妇突然跟他说，好像又有了。老张第一反应是开玩笑吧，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又怀上了？
去医院检查。大夫一边看着B超，一边说恭喜啊，老张心里咯噔一下，没等大夫开口就问："不会又是双胞胎吧？"大夫点点头。
老张说，他当时是蒙的。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墙上贴的那些婴儿海报，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不高兴，就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形容。
双胞胎他经历过，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半夜同时哭，一个病了另一个准跑不了，奶粉钱尿布钱都是双份的。但现在家里已经两个了，再来两个，那是四个啊。
那几个月，老张明显老了。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还要照顾怀孕的媳妇，俩闺女的学习也不能落下。
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媳妇隆起的肚子，他会突然害怕，怕自己做不好这个爸爸，怕给不了孩子们好的生活。但第二天太阳一出来，他又得打起精神，该干嘛干嘛。
二胎是剖腹产，进产房那天，他发誓要戒烟，给孩子省点钱。护士出来报喜说是双胞胎，两个男孩。
四个孩子，两对双胞胎，两女两男。消息传出去，亲戚朋友都惊了，有人说老张命好，有人说他命苦。
老张自己呢，看着保温箱里那两个皱巴巴的儿子，再想想家里的两个闺女，突然就觉得，什么压力不压力的，先乐呵乐呵再说。
你说苦吗？老张觉得不苦。每天早上出门，四个孩子轮流跟他告别，两个闺女会亲他的脸，两个小子也会咿咿呀呀地挥手。晚上回来，朵朵果果会抢着帮他拿拖鞋，然后争着去逗弟弟玩。
有一次他加班回来晚了，推开门看见朵朵正拿着奶瓶喂弟弟，动作熟练得像个大人，果果在旁边唱歌哄另一个小子睡觉。那一刻，老张无比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