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0号晚上,在河南周口东站,李保立拖着黑色背包、蓝色塑料盆和一个拉链坏掉的旧袋子往检票口赶去,他刚从上海工地结束工作,连续干了好几天活,天黑才出发,没来得及换衣服,裤脚还破着口子。

他的手布满老茧和电焊烫伤的疤痕,一看就知道干了很多年重活,每天在工地工作超过十个小时,吃住都在简易工棚里,每月挣几千块钱工资,扣除房租和饭费后,把剩下的钱都寄回老家,家里妻子中风瘫痪在床,两个儿子刚结婚欠了十几万债务,他没有医疗保险也没有养老金,只能靠体力劳动维持生活。
别人回家过年是为了团聚,他赶着回去是因为怕错过车次,不是不愿意多待几天,实在是工地上的活儿不能停,停工一天就少挣一天的钱,平时全靠视频通话联系,孩子喊声"爸爸",他笑着回答要好好干,其实心里明白,见面比视频难多了。
他从不买新衣服,也不带年货回家,行李就是全部的家当,有人靠拍返乡直播卖土特产走红,可这位大哥连智能手机都没有,更别说花钱买流量套餐、花时间学怎么开账号了,那些热闹都和他没关系,他心里只想着明天能不能找到活干。
2004年他离开村子去上海时,到处都在盖楼,焊枪一响就表示工期开始,现在2026年回乡路上,当年干活的工地已经用上机器人焊接,他说自己"干不动就回家",可真回去后地早流转了,人老了,建筑队也不要55岁以上的人。
浙江和江苏试点放宽了年龄限制,但全国没有统一政策,这个人没提工伤赔偿和养老补缴这些事,不是他不在乎,是知道说了也没用,还不如多接点零工来得实在。
他总念叨的,就是盼着家里人都平平安安,自己能多找点活儿干,这些话听着简单,其实已经把他所有的指望都压在自己这副老身子骨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