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那罐积灰的花椒，配上应季的橘子，谁能想到俩八竿打不着的东西，煮一锅水居然能成"续命水"？前两天看老妈在灶台上忙活，咕嘟咕嘟煮着一锅黄澄澄的汤，味儿还不难闻，有点像柑橘混合了山野的辛香。我随口问了一句："这啥呀？"她头都不回："老法子了，你小时候换季咳得睡不着，就靠这碗水镇着。"
那天我刚好喉咙发紧，像卡了根干草，说话都费劲，索性照着她的样子来一遍。一个橘子，剥皮掰瓣，连着那些白白的筋络一块扔进砂锅--这玩意儿平时我都扯得干干净净，嫌它苦，但妈说这层"橘络"是宝贝，通气的。抓一小把花椒，大概十几粒，倒进800毫升水，大火烧开，转中火熬二十分钟。关火别急着掀盖，闷三分钟，让味道沉下去。掀开那一下，热气扑脸，颜色真跟鲜榨橙汁似的，浅黄透亮，看得人想立马端碗喝。
刚晾到温，我就小口啜着试了。第一感觉：怪。花椒的麻劲儿没想象中冲，反倒是橘子的酸甜被压得刚刚好，余味有点回甘，喉咙那块像被温水轻轻涮过，一下子松了。连着三天，每晚一小碗，说不出哪儿变好了，但早上醒来嘴没那么干，说话也不像之前那样嘶哑发紧。老公一开始不信邪，说我心理作用，结果偷喝了一次，第二天自己默默洗干净锅等着我再煮。
其实这方子不是我发明的，老一辈早就在用。像我外婆那代人，哪懂什么润喉糖、喷雾，家里谁嗓子里冒烟，剥个橘子加把花椒，煮一锅全家分着喝。橘子皮还能留着晒干，放衣柜里防潮防霉，车里放几片，比香水自然多了。现在想想，我们总迷信瓶瓶罐罐的保健品，反倒把厨房里的老智慧扔了。
有人会说，加点冰糖不是更顺口？我试过，真不用。糖一加，那股子通透感就没了，像是给清风蒙了层纱。尤其这阵子，外面零下十几度，屋里暖气烘得脸发烫，进出一趟鼻子喉咙都像被刀割，这时候来一碗温热的花椒橘子水，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说不出的熨帖。
前几天刷手机，看见有人问"嗓子干痒吃什么"，底下清一色推荐各种润喉糖和药水。我就在想，是不是该让更多人知道，有些答案其实藏在我们每天经过的厨房角落？一个橘子，一小撮花椒，成本不到五毛，煮一锅能喝两天。你说神不神？反正我家锅现在隔三差五就得响一回。你要是不信，回头自己煮一碗试试，喝完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