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总是互相成全彼此的爱。病房里的田超其实并没有闲着,披着一件厚外套坐在床前,刷着手机里国考真题试卷。单薄的病号服下,喉咙处留下了插管的"结印",手上也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好了之后,我想到基层去锻炼,去做一点点贡献。再多点奢望的话,我还是(希望)把我学业完成,读硕士、博士,然后当一名医生,不过现在来看应该是没戏了。"田超说。
2020年9月,快要毕业的田超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实习,体检时被发现患有尿毒症,只好休学治疗。
田超说,每次到医院,他都喜欢一个人坐在床边,盯着远方发呆。发呆是他最喜欢做的事,因为什么都不用想。
在等待妈妈摘肾的时间,田超觉得很煎熬,不停地看手机,拿了又放下。
"害怕、紧张,手术前妈妈的身体表现并不是很好。"田超摸了摸后背,手心沾满了汗。
想脱衣服,但又不敢的他只能自顾自地喃喃道,"万一感冒了,这个并发症不好搞。"
谈起未来,他眼睛里又忽然放光,"我希望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能有自由,能陪父母散步,能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

都过去了,没什么困难了
田超母亲的手术从早上7点多一直到中午11点多才结束。
还没来得及见上母亲一面,田超就要被送进手术室。医生要先给摘掉他衰竭的肾,才能给他换上母亲的肾。
躺在推床上,田超双手交叉,搭在额头前,眼睛看向天花板,没再发一言。
经历了6个多小时的换肾手术后,田超终于醒来。
"我想尿尿。"这是田超开口的第一句话。
这句话让田英兴奋不已,"弟弟已经有三年没上过厕所了(排尿),都是靠透析。"
这句话也让另外一边病床上的母亲等了三年。

"超儿咋样,手术成功没?"田英说,弟弟进ICU看护后,妈妈意识才苏醒,知道弟弟手术成功后,又昏睡了过去。
日常生活中,田超的母亲会卖点小菜,操持着家里的内外。手术后医生交代田英,以后不能让母亲干重活,要注意休养。
"中间妈妈体温有点高,不过医生说是正常现象,做好物理降温就好。"田英说,母亲年纪大了,手术出来后,也一直在迷迷糊糊睡着,但仍不忘安慰她,最大困难都已经挺过去了,以后没什么困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