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云飞:意料之中的黑天鹅——2022哈萨克斯坦大变局(上)(2)

2022-01-16 09:00  观察者网

从哪里来,往何处去,我是谁,我要做什么,这些都是贯穿人类历史的终极哲学问题,听起来很玄幻,但是这种思维最底层的认知一直是支配人类社会前进的核心动力。

放在国家上也是一样的道理,苏联解体后的各个前加盟共和国,面临的首要问题甚至不是经济政治问题,而是自我身份认同危机和解决之道。

普京担任总统一职之后,多次在公开讲话中强调一个概念“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сть”,它和上面那些哲学问题一样玄幻,算得上是那些概念在国家层面的体现。

中国学者很少关注这一问题,因此这个名词在很长时间里都没有对应的汉语翻译。后来才有了一个新造的名词“国家性”,还是从英语国家学术界引入中国的,而这个名词是如此的新鲜和陌生,以至于连百度百科都没有将其收录。

“国家性”这个概念在中国之所以不受重视,就是因为中国的政治体系过于早熟,很早以前就度过了建立“国家性”的阶段,它已经变成了民族思维的底层逻辑,因为过于平常,所以国人视而无见。

在中国,“国家性”最简单的解释,也许就是《三国演义》开头的那句“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所有政治人物的行事准则,好坏善恶评价,都可以放在这个框架下去评价,并且由此影响一系列的政治与社会现象。当然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说法,让人们有个大概认识,具体想深入了解还是要专门探讨。

因为中国人对“国家性”的存在司空见惯,往往很难看懂那些“国家性”欠缺的国家。

为什么普京就任总统后会多次提及“国家性”这个概念,甚至将重新构建俄联邦的“国家性”视作自己最大的功劳?就是因为在相当程度上,连苏联解体这种地缘政治灾难,都可以视为苏联的“国家性”构建不得法导致的后果。在苏联废墟上诞生的俄联邦,当然要重新审视反思这个问题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