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姝:最痛苦的就是我觉得孩子痛苦。他不欠我任何一点,是我们需要陪伴才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给了他这样的身体。
我很不喜欢别人说“有的孩子是来讨债的,有的孩子是来报恩的”,孩子带给我的痛苦,没有旁人想的那么重。虽说他不认识我,我们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但那种源自血液的、天然的、为人母的快乐远远大于痛苦。
我不期待奇迹,只想着,他来人间一遭,让他感受到我们爱他。
我和丈夫十几岁认识,结婚多年,但见他哭不过两次。孩子确诊时,丈夫拉着孩子的手,脸埋在孩子肩膀上嚎啕大哭。我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他爸说我这话特别不对,没有谁对不起谁,不是我们故意的。
深一度:在你接触的病友中,其他家长们是什么状态?
李静姝:这个病给家长们带来很大压力,因为无望。在孩子生命的存续期间,每天都要吃药,时不时还要送医院急救。
我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在病友群里有太多因病致贫的家庭,一旦病友群里有孩子走了,妈妈会毫不犹豫地退群,我特别能理解。
我以前没在这个群体的时候,就觉得人要站在一个道德制高点,可以指责别人,现在他们每个人的选择我都特别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