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不足二十出仕,短暂为官后以服丧为由,辞官六载。之后,仍拒绝朝廷应召,赋闲在首都洛阳结交党人、义士。正如中常侍赵忠所说:"袁本初坐作声价,好养死士,不知此儿终欲何作"?
处在弱冠之年便辞官,拒官只有三种可能:其一,是不求上进的纨绔子弟;其二,是隐居山野的闲云野鹤;其三,是看穿天下大势,远离功名、忍辱负重、不甘做池中之物的一代雄主,而袁绍显然是第三种。党人(士大夫、太学生)为文,义士为武(侠客、武士),他广交文武便是在伺机而动;辞官为远离,拒召为等待,他淡出庙堂便是在静观其变。当时的天下尚未大乱,袁绍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见识、胆识、以及预见性,足见他的深谋远虑、远筹帷幄。
之后的事态发展也正如袁绍所期,黄巾起义、十常侍之乱、何进身死、诛杀宦官、董卓入京、关东联军讨董、群雄逐鹿等,东汉帝国顷刻间名存实亡。而在这些接踵而至的事件中,袁绍都占有举足轻重的核心地位;黄巾起义他是镇压者,何进被杀他是推动者,诛杀宦官他是指挥者,董卓入京他是谋划者,联军讨董他是领导者;最终汉室衰微、宦官外戚同归于尽、董卓身死、袁术、韩馥、公孙瓒等诸侯成为垫脚石,而他却占据四州、统一河北、位极人臣(百官之首大将军)成为最大受益者。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把这一系列事件串联起来会发现:东汉帝国就像是被袁绍牵着手,逐步引领着的走向衰亡。常言时势造英雄,袁绍却是枭雄领时势。
东汉自和帝开始均为年幼的皇帝即位,而幼主登基必造成外戚专权,幼主亲政后夺权又必依靠宦官,长此以往宦官专权日渐猖獗。宦官大多胸无点墨、目不识丁,任由他们把持朝政势必产生政治黑暗、朝纲混乱的后果。为推翻宦官专权,前有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等文臣武将,后有杜密、李膺,及被"党人"寄予厚望的何进等名士外戚,前赴后继的对宦官集团发起挑战,却又无一例外的失败被杀。这种局面,直到袁绍的出现才被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