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金:自由主义2.0-亚历山大·杜金(2)

2021-05-06 08:00     观察者网

·自由主义的“孤独”,由于它失去了两个主要的意识形态敌人(正如卡尔·施米特强调在定义政治和意识形态认同时,区分敌友的重要性),这更加强了自由主义的自我肯定。

既然狭隘的民族布尔什维克主义并不构成真正的政治威胁,自由主义的孤独的问题仍然占主导地位。

自由主义胜利催生的民族布尔什维克主义概念

在哲学上,民族布尔什维克主义与后现代主义的产生不谋而合。后现代作家,主要来自极左翼,变得非常批判苏联和部分中国式的共产主义,因此采取了与左翼自由主义者在意识形态上结盟的策略——越来越“反法西斯主义”和反民族布尔什维克主义。

因此,后现代主义成为二者的共同基础,前共产主义者受其影响变得越来越自由化(包括个人主义者、享乐主义者等),而左翼自由主义者则采用激进思想家的前卫认识论,提倡极端的理论和实践上的解放——包括摆脱规则、规范、稳定的身份、等级、边界等束缚。这就是自由主义2.0的根源所在。

但新自由主义的政治意识形态在30多年戏剧性的政治生活中才变得越来越清晰。而特朗普现象,是促使自由主义2.0的完整结构出现的最后、也是最具决定性的时期。

自由主义2.0的主要特征在于它认识到一个内在的敌人,也就是自由主义内部的“第五纵队”(译者注:指在内部进行破坏,与敌方里应外合,不择手段意图颠覆、破坏国家团结的团体)。在没有强劲的意识形态敌人——共产主义者和法西斯主义者——的情况下,孤独的自由主义者不得不重新考虑他们在世界范围内的统治地位。从意识形态的角度来看,“红棕色”倾向虽然在运动上没什么影响力,但思想上的影响力却比想象的更加广泛。

但是,如果我们从更广义的角度来考察“民族布尔什维克主义”这一概念,整个图景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比如普京治下的俄罗斯重新崛起,就可以被看作是反西方政治的苏联式战略与俄罗斯传统民族主义的新混合体。不然,就难以解释普京现象。普京被近似等同于“民族布尔什维克主义”,这证实了单极自由主义时代下的主要思想框架。

同样地,这一概念也可以用来解释中国的现象。否则就很难或根本不可能解释中国的政治。在这里,我们再次看到了中国特色的共产主义与日益明显的中国民族主义混杂在一起。

欧洲民粹主义的发展也是如此,意大利政府基于“北方联盟”(Lega di Nord,右翼民粹主义)和“5星”派(5 Stars,左翼民粹派)之间达成的协议,象征性地建立了黄绿联盟,标志着左翼和右翼之间的距离在急剧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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