讣告发布:他已于昨日7时50分去世,96岁“飞豹之父”走了

2026-08-25 10:27  头条

8月24日早上7点50分,西安。陈一坚的生命停在96岁。讣告里那串职务很长:中国工程院院士、603所原总设计师、歼轰7飞机总设计师。可对大多数人来说,只需要记住一个词:飞豹之父。

陈一坚1930年出生在福州,1952年参加工作,从国营122厂设计组组长干起,一路走到西安阎良的603所。他的履历上写满了中国航空的型号:歼教1、初教6、强5、运7、歼轰7。这些名字放在一起,就是中国航空从仿制、改进到自行设计的一条路。其中歼轰7,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作品。

歼轰7,军迷叫它"飞豹"。上世纪80年代立项,1988年首飞。那时候没有先进的涡扇发动机,没有数字化设计,连像样的试飞条件都缺。陈一坚带着团队在阎良的厂房里画图、计算、做试验。有人说,那时候图纸堆得比人高,算数据还用计算尺。陈一坚58岁当总师,按现在的说法,已经是"超龄服役"。但他没退,因为飞机还没飞起来。

飞豹填补了中国空海军对地对海攻击的空白。它不是最先进的,甚至被一些人说"设计保守",但成熟可靠,能挂弹、能突击,一飞就是三十多年。直到今天,改进型飞豹还在服役。一个总师设计的飞机,比自己活得还长,这在中国航空史上并不常见。

陈一坚去世的消息传开后,网络上悼念的声音不少。但有个细节很扎眼:很多年轻人不认识歼轰7,他们熟悉的是歼20、运20、直20。飞豹在他们眼里,可能只是老照片里的"古董机"。陈一坚的名字,也没有杨伟、孙聪那么出圈。这不奇怪,那代总师习惯隐身,飞机首飞时站在角落,庆功会上不登台。他们把自己藏进型号里,藏在设计手册和译著里。讣告里写,陈一坚主编出版设计手册2套、译著3部。这些枯燥的东西,才是他留给后来者真正的遗产。

第一个争议随之而来:总师要不要当公众人物?杨伟因为歼20被年轻人追捧,孙聪因为舰载机走向前台。这是进步,还是航空工业也需要流量?支持者说,让公众认识总师,能吸引更多孩子投身航空;反对者说,航空是系统工程,过度突出个人,会掩盖成千上万普通设计员、工人的付出。陈一坚那代人从不抛头露面,中国航空照样走到了今天。那现在把总师捧成"明星",到底是需要,还是浮躁?

第二个争议更实在:飞豹已经老了吗?有人说,歼轰7是二代半战机,面对现代防空系统生存力不足,早该退役;也有人说,它便宜、可靠、维护方便,在低烈度冲突和日常巡逻中不可替代。陈一坚活着的时候,看到自己设计的飞机还在飞,心里什么感受?是欣慰,还是遗憾中国航空一直没有一款真正的后继机型?这个问题,他带走了,但答案还在天上。

第三个争议,关系到中国航空的未来。陈一坚96岁去世,那代从零开始的设计师基本凋零。现在的航空工业,待遇比以前好,但和互联网、金融比,吸引力仍有限。一个航空专业毕业生,可能去不了互联网公司,但至少会犹豫。陈一坚那代人靠"忠诚奉献、矢志报国"八个字就能扎根阎良几十年,现在的年轻人要还房贷、要养孩子,光靠情怀能留多久?讣告里那些荣誉:国家科技进步奖特等奖、部级一等功,在现实房价面前,有多大分量?

陈一坚的遗体告别仪式定在8月30日,西安市殡仪馆咸宁厅。联系人白峰,电话邮箱都写在讣告上。这种朴素,也是那代人的风格。没有隆重的网络吊唁,没有铺天盖地的热搜,只有一份几行字的讣告,和一个曾经让中国多了一型攻击机的老人。

他走了,飞豹还在飞。可一个总师离世,真正该被追问的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他这代人之后,还有没有人愿意用一辈子,只做一架飞机。中国航空需要更多的"飞豹",也需要更多愿意在阎良画图、在戈壁试飞、在庆功会上不露脸的人。

陈一坚的名字会写进航空史,但别只把他当"飞豹之父"供起来。他更该被记住的,是那40多年里,在图纸堆里熬过的每一个通宵。那个通宵里,没有热搜,没有粉丝,只有一架飞机要从纸上飞到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