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鞅写了封信:"咱俩老朋友,现在各为其主,我不忍心打你。咱们喝顿酒,签个盟约,各自撤兵,和平共处,多好。"
公子卬信了。他觉得这是贵族间的礼仪。他带着随从,乐呵呵地去了。
酒席还没吃完,埋伏的甲士冲出来,把公子卬捆了个结实。
主帅被俘,魏军大乱。商鞅一声令下,秦军猛虎下山,魏军被杀得尸横遍野。
这一仗,魏国被打残,被迫割让河西之地,迁都大梁。
魏惠王肠子都悔青了,拍着大腿说:"我后悔当初没听公叔痤的话,早该杀了卫鞅!"

商鞅靠这一仗,封商於十五邑,号"商君"。
你看,这就是商鞅。他对内用严刑,对外用诈术。他不要名声,他要结果。
他设计的这套"军功爵制",把秦国人的贪欲和杀戮本能彻底释放。
在这个系统里,每一个秦国士兵都是一颗自动寻的的导弹,动力源就是那个"爵位"。
白起后来能坑杀赵卒四十万,不是因为白起嗜杀,是因为他手下的秦军需要这四十万颗脑袋来换地、换房、换爵位。
商鞅把战争变成了一场全员参与的"分红大会"。
死局--他被自己编织的罗网勒死了,但网还在
商鞅是个聪明人,但他算漏了一点:人性。
他废除世卿世禄,得罪了宗室;他搞连坐法,得罪了百姓;他逼太子守法,刑罚太子太傅公子虔,割了人家鼻子。
秦孝公活着,他是宠臣,是重器。公元前338年,秦孝公一死,天塌了。
太子驷即位,就是秦惠文王。那个被割了鼻子的公子虔,带着一帮红了眼的贵族,告发商鞅谋反。

商鞅知道大势已去,连夜逃亡。
逃到函谷关,天色已晚,他想住店。店主拦住他:"客官,有证件吗?"
商鞅一愣:"没带。"
店主摆手:"商君有令,留宿无证件的客人,店主连坐,要杀头的。我不敢留你。"
商鞅仰天长叹:"嗟乎,为法之弊,一至此哉!"
你自己定的法,你自己织的网,最后把你网在了里面,跑都跑不掉。
他逃回封地,发兵抵抗。那点私兵哪里是秦国正规军的对手?战败,身死。
尸体被带回咸阳,秦惠文王下令:车裂。五匹马,五条绳子,把这位秦国最大的功臣,当众撕成了碎片。全家被诛,无一幸免。

商鞅死了,死得极惨。按理说,人亡政息,新君上位通常会废除旧法来收买人心。
但秦惠文王没有。他杀了商鞅,却留下了商鞅的法。
为什么?因为这套法太好用了。
皇权集中,贵族削弱,国库充盈,军队能打。哪个君主舍得丢掉这么顺手的工具?
秦惠文王不仅没废法,反而杀了一批复辟的旧贵族,把商鞅的制度彻底固化下来。
从这一刻起,商鞅变成了秦国的"幽灵"。
他在地下,看着秦国一代代君王,用他设计的"耕战"系统,用他发明的"军功爵",用他推行的"郡县制",一步步吞噬韩、赵、魏、楚、燕、齐。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这些大一统的基石,哪一块上没有商鞅的影子?

有人说秦灭六国是历史的必然。没错,地理优势、水利工程、人才储备都是原因。
但核心的驱动力,是商鞅打造的这个"以法治国、以利驱民"的社会结构。
白起是挥刀的手,王翦是砍人的刃,而商鞅,是那个打造了整条流水线、制定了所有操作规程的工程师。
他用自己的命,给秦国祭了旗;他用一套制度,给六国掘了墓。
你可以说他刻薄,可以说他残忍,但你不能不承认--
在那场长达一百多年的战国大逃杀里,是他,让秦国开了"外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