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阿玲扎着高马尾,白围裙上总沾着点辣椒油,端面时手稳得很,客人多了会笑着说"稍等哈,马上就好"。熟客都知道她是老板的远房侄女,刚从乡下上来帮工,说话带点怯生生的口音,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第一次被骚扰是个周三下午,店里就两桌客人。那熟客姓王,开杂货铺的,天天来吃加双蛋的牛肉粉,总爱跟阿玲搭话:"小姑娘真能干,比我家丫头强多了。"那天他借着要加醋,伸手越过柜台,"不经意"擦过阿玲的胸。阿玲吓得往后一躲,碗差点脱手,他却嘿嘿笑:"不好意思啊,手滑。"说完坐回位子,照样呼噜呼噜吃面,好像啥都没发生。
第二次更过分。周五晚上人多,王老板喝了点酒,拍着桌子喊阿玲:"过来,跟你说个事。"阿玲以为要结账,刚走过去,就被他一把拽到墙角,酒气喷在脸上:"今晚别回去了,哥给你开个房,比在这端盘子强。"阿玲使劲挣,围裙带子都扯松了,旁边桌的两个男人看了眼,又低头扒拉粉,没人吭声。还是老板听见动静出来骂了句"老王你干啥",他才悻悻松开,嘴里嘟囔"开玩笑呢,急啥"。
最让人发毛的是第三次。上周六傍晚,阿玲收完摊去倒垃圾,王老板突然从巷子里窜出来,一把抱住她往墙上按。阿玲吓得尖叫,指甲抠他胳膊,他还喘着气说"让哥摸摸咋了"。她拼死推开人,光着脚往店里跑,凉鞋都跑掉了一只。他就在后面追,边追边笑,追到店门口才停下,蹲在台阶上点了根烟,等老板拿着扫帚出来赶,他还摆手:"逗她玩呢。"
更气人的是第二天,他跟没事人一样来店里,照样喊"加双蛋",接过阿玲端来的粉时,还冲她眨眼睛。阿玲端粉的手直抖,汤洒了点在桌上,他居然说"慢点嘛,毛手毛脚的"。全程,他嗦粉的声音比谁都响,擦嘴时还跟邻桌说"这丫头片子,不经逗"。
阿玲跟老板说想走,老板叹着气说"忍忍吧,他是老主顾,闹大了影响生意"。她给家里打电话,娘在那头哭:"城里不比乡下,别惹事,实在不行就回来。"可她知道,回来种地更难,弟弟还等着她寄学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