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不到两块钱
牢饭这件事，最能看出监狱里"人人平等"是啥意思。
首尔拘留所的早餐
韩国法务部有数据，首尔拘留所每个在押人员一天的伙食预算是5201韩元，合人民币27块钱出头，平均每顿饭不到9块钱。尹锡悦入狱那天的菜单被媒体扒了出来：
早餐是奶酪面包、蒸土豆、坚果和牛奶。午餐大酱汤配鸡蛋羹，再来点黄瓜拌菜和泡菜。晚餐豆芽汤加辣酱烤肉，配上生菜、包饭酱和泡菜。
看着还行？但这顿饭的价格，还不如便利店一杯美式咖啡。金建希关在首尔南部拘留所，菜单也差不多--白吐司抹草莓酱、泡菜猪肉炖汤、凉拌黄瓜海带汤什么的。
有意思的是，韩国监狱对伙食其实有硬性规定：每天热量不能低于2500大卡，营养得均衡。菜单是营养师和大学教授一起定的，每个月还要开个供食管理委员会。一顿饭至少四个菜，一周保证三次以上有肉。有时候还能吃到西式早餐、猪排、炒年糕这些"加餐"。
吃完饭，不管你是前总统还是普通人，都得自己刷盘子。
弹劾的代价
尹锡悦真正跟普通犯人不一样的，是他"丢"了多少东西。
韩国有个《前任总统礼遇法》，正常卸任的总统能拿不少好处：退休金一年差不多2.6亿韩元（按他年薪算的），有办公室、有助手、有司机，看病国家管，还能搞点纪念项目啥的。
但这一切有个前提：你得是正常干完任期，或者自己辞职的。
被弹劾？对不起，这些待遇基本归零。尹锡悦被弹劾下台后，除了25人左右的警卫团队还能用十年，其他什么都没了。退休金？没有。办公室？没有。助手司机？统统没有。
政治上的结局，直接影响了一个人在监狱里的"待遇"。这在别的国家可能不多见，在韩国却是常态。
监狱怎么就成了"国家酒店"？
说到这儿，可能有人会问：韩国监狱条件到底怎么样？
2011年的时候，韩国媒体就讨论过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为啥有人管监狱叫"国家酒店"？
原因是冬天太冷，有些被通缉的人居然主动投案自首，说"太累了不想跑了，进去过冬反而舒服"。这听着像段子，但背后反映的是韩国监狱条件确实在改善。
普通囚室一般是2到4人间，7平米出头，地板下面有供暖，冬天屋里能保持16度以上。不少犯人热得只穿内衣睡觉。在押人员还能用内部系统买东西，可以买的东西有120多种--从银鱼罐头、熏鸡、酸奶，到品牌T恤、防晒霜、沐浴露，甚至睡眠眼罩都有。每天限购2万韩元，节假日还能提到4万。有人一个月能花三四十万韩元买个人用品。
医疗方面，每年一次定期体检，有慢性病的会被特别照顾。职业培训也有，学建筑、学做咖啡、学美发，短的三个月长的两年，为出狱后谋生做准备。
还有个叫"代管金"的制度--谁都可以给犯人汇款，这笔钱存在看守所的账户里，用来买东西。尹锡悦从进去到10月底，收到过6.5亿韩元的代管金，金建希那边也有2250万韩元。虽说每个人有使用上限，但多出来的钱，出狱时能全取走。这个制度因为可能变成政治筹款的渠道，最近也引起了不少争议。
说到底，监狱终究是监狱
不过话说回来，条件再好，那也是监狱。
早上6点半起床，晚上9点熄灯，一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每天要在印刷厂、木工厂、缝纫车间里干8个小时的活，挣点劳动报酬。一天里能自由看电视或者写信的时间，拢共就3个小时。
洗澡去公共浴室，去医院或者放风得有人跟着。尹锡悦和金建希的运动时间都特意安排在别人之后，就是为了避免跟其他囚犯碰面。
看守管尹锡悦叫"진상"，这话听着刻薄，可仔细想想，在监狱这个地界儿，总统和普通犯人真没啥区别。都一样打地铺，都一样吃一千多韩元一顿的饭，都一样得自己刷盘子。
从青瓦台到10平米牢房，从国宴到泡菜汤，这种转变在韩国已经上演了太多次。全斗焕、卢泰愚、李明博、朴槿惠、尹锡悦--这份"总统入狱名单"还在继续往下写。
对于站过权力顶峰的人来说，这当然是屈辱。但换个角度看，监狱把每个人的身份都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基本的吃喝拉撒睡。这或许就是现代法治最朴素的样子：不管你曾经是谁，犯了法，就得吃牢饭、睡地铺、自己刷盘子。
看守叫尹锡悦"진상"的时候，估计也没把他当成什么前总统，就是个新来的、不太好伺候的犯人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