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民间围绕碣石之争,百辨纷纭、莫衷一是之际,清代学者胡渭采撷众说,在其所著的《禹贡锥指》一书中指出,碣石和碣石山早在南北朝时期,已沉没于河北唐山乐亭县西南一带的大海深处。此说一出,不少文人骚客对"碣石"的坎坷命运大为叹惋。
清末,随着外国人在北戴河营建别墅,荒莽的金山嘴海滩一时间人头攒动,一派欣欣向荣之景。1924年,在北戴河金山嘴的考古发现引起了学术界不小的震动。当时,美国考古学家毕孝浦和斯密兹尼恩博物院的调查人员,在金山嘴发掘出不少汉砖、千秋万岁瓦当、铁镞头、古瓷等文物,证明在秦汉时期,这里有过庞大的建筑群。同年,置身上海的历史学家邵瑞彭闻讯后,立刻撰写了《北戴河考略》一文,认为毕孝浦等人"发见故城遗址及箭镞、陶器,以其地为汉代舟师聚泊之所,其说颇可信",推断"按北戴河今属临榆县西鄙,窃谓即古之碣石也"。
20世纪70年代末,复旦大学历史地理学家谭其骧依据《说文解字》中对"碣"字的诠释,推断"碣石"应指位于昌黎县的北碣石,理由有二:一是昌黎县的北碣石海拔695米,周围数十里,屹立于渤海北岸近海平原之中,与《说文解字》中的"碣,特立之石也"记载相符;二是此处的山峦高耸伟岸,可供帝王率领百官、万扈登临俯瞰,且又位于东西交通大道的侧近,便于攀登。
20世纪80年代中期,冀、辽两省的考古人员先后又在绥中万家乡的姜女坟与北戴河的金山嘴一带,发现了几处秦始皇行宫遗址,有关"碣石"究竟位于何处的争辩,再次引发了学界不小的波澜。尤其在金山嘴的考古发现,似乎都暗指"碣石"大体应位于北戴河的金山嘴一带。更有人大胆地指出,北戴河的老虎石就是古史所载的"碣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