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世平遇害前被迷昏,头部遭锤击系致命死因
弄到“迷药”后,杜少平便着手实施对邓世平的谋害。
据怀化市检察院指控,作案前,杜少平与罗光忠进行了商议谋划。
那是2003年1月22日,还有十来天就过春节了。
杜少平承揽的新晃一中跑道开挖工程完成了大部分主体施工。
邓世平老师和往常一样,来到操场附近的宿舍楼——工程项目指挥部就设在这里。
临近中午12点的时候,邓世平和学校监督工程的另一名老师姚本英,在项目部办公室下象棋,杜少平在一旁观看。
据杜少平交待,他当时给姚本英和邓世平分别递了一瓶饮料——在邓世平那瓶饲料中,他暗中放了“迷药”。
看到邓世平喝下饮料后,他马上打电话给罗光忠。
当时,罗光忠来到项目部办公室楼下,以“有人找”为由叫走了姚本英,又说为姚本英买水果,但姚本英不同意。
后来杜少平下楼来“稳”住姚本英。
此后姚本英回家吃饭,杜少平、罗光忠则先后返回项目部办公室。
罗光忠说,当时他进入项目部办公室后,发现邓世平卧在长板凳上,一动不动。
杜少平也交待,他重返办公室后,发现邓世平在打鼾,喊也没反应,他心里觉得“药效果然好”。
据检方指控,杜少平、罗光忠用胶带贴紧邓世平的嘴部、面部,绑住手脚,用塑料袋套住头部。
此后,杜少平用橡胶的锤子击打邓世平的头部。
杜少平称,他用锤子打了邓世平头部时,邓世平的身体还抽搐了一下,他后来让罗光忠也用锤子去敲打了。
但罗光忠称,在用胶布封脸、打击邓世平的过程中,他只是配合杜少平,“我头都扭开,不敢看邓老师的脸。”

杜少平、罗光忠交待,当天晚上11点钟后,趁着夜色,他俩抬着邓世平的尸体,拖至还在施工的跑道边,“最大最深的坑那里”,将邓世平的尸体拖下坑内,翻滚大石头掩盖。
案发第二天,尽管天下着雨,杜少平、罗光忠仍指挥铲车,将跑道上埋尸部分的深坑填平。
当年53岁的邓世平,从此被掩埋在学校的操场下,直到16年后的2019年6月19日,他的遗骸才被挖了出来。
此次庭审,公诉人出示的现场勘查、鉴定材料等证据显示,邓世平的遗骸挖出来时,已无法辨认。
尚未完全腐烂的衣物下有骸骨,衣服内发现印有“新晃县一中通讯录”字样的塑料壳。
民警在现场还发现41根长短不一的胶带和一个塑料袋。
后来鉴定机构根据颅骨下的两颗牙齿,通过DAN比对等手段的鉴定,确定死者身份为邓世平。
此外,鉴定结果表明,邓世平颅骨右部出现骨折,是被钝器打击而成。
邓世平的死因,被确定为因重度颅脑损伤所致。
他的骸骨中还检测出三唑仑成分,这也证实,遇害前他被杜少平“下药”。
“我有罪,对不起邓老师”
在12月17日下午的庭审中,当公诉人出示一组现场证据——邓世平的遗骸被挖出,后来拼接成一个人形的轮廓。

公诉人的声音停了一下。
旁听席坐着的人都神情肃穆,宽敞的法庭内沉寂得几乎令人窒息。
后来,辩护律师询问杜少平,是否对当年杀害邓世平感到悔恨?“那是肯定的。”杜少平回答。他低头对着话筒,语速保持着不快不慢。
对检方指控的杀人事实和出示的证据,他均表示“无异议”,但对作案前后的部分细节有不同看法。
于是法官仔细问他,他回答:“等辩论的时候再说吧。”
有一次被押下庭,快到门口的时候,杜少平侧脸望了望被告人亲属所在的旁听席。
他突然双掌合在胸前,微微低头,然后在法警的催促下离开。
罗光忠和杜少平今年都是57岁,但看起来罗光忠更显苍老。
在法庭回答提问时,罗光忠操一口浓厚的地方口音,声音不大,语速较快。
被害人家属的代理律师周兆成问罗光忠,是否为杀害邓世平感到内疚?“我不但感到内疚,我还伤心。”罗光忠说,邓老师是一个讲原则、负责任的好人,“我有罪,我对不起邓老师,还有邓老师的家人。”
罗光忠说,当年案发后,他内心不安,此后每年都在春节和“鬼节”的时候,悄悄给邓世平烧香、烧钱纸。
可命案的悲剧已然酿成。
事实上,案发后很长一时间,杜少平、罗光忠都在设法隐瞒犯罪事实。

此次公诉人出示的黄炳松、杨军两份供词证实,2003年2月中旬,也就是邓世平“失踪”20来天后,杜少平的舅舅黄炳松听到一些风声,便质问杜少平是否杀害了邓世平。
杜少平默认了,并求黄炳松帮助隐瞒。
此后,在当地人脉深厚的黄炳松找到了时任新晃县公安局政委的杨军——杜少平的同学,告诉了他杜少平杀人一事,托其帮忙“解决”。
证据资料显示,当年警方已在案发现场的墙壁上发现了血迹。
不过,邓少平的遇害一案如同其遗骸被掩埋一样,整整“潜伏”了16年。
2019年3月,杜少平在新晃县扫黑除恶行动中被查获,此后罗光忠也落网,被掩盖16年的命案真相才逐渐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