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南国的烟熏里,悠悠过了三年,宝塔也建成了,佛舍利也供进去了,宋太祖也驾崩一年多,晋王已经登基做了宋太宗。
钱俶觉得心事已了,他打点好一切,终于要走了,宗族中愿意跟着北上,可以一起,希望居留杭州的,他打点些财物,一一告别。自古多情伤离别,何况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这一幕真让人唏嘘感伤。
这一去,钱俶再没能回来,他被宋太宗赵光义安排住在道路多艰的洛阳,出门就是山,远行不便,便安心待下,直到十年后佛祖唤他走。
当年,宋太祖赵匡胤待钱俶不薄,做到了仁至义尽,钱俶回国后,也是兢兢业业,没出什么乱子,更没有弄出幺蛾子,双手交给赵宋一个欣欣向荣的江南。
可一朝天子一朝臣,宋太祖赵匡胤与钱俶交好,太祖驾崩了,到第二任宋太宗赵光义这里,情况也发生微妙变化了,二人虽也算同辈之交,但年龄相差10岁,一条赫然的沟儿横在他们面前。

而且宋太宗做晋王时,就力主像对待李后主一样拘禁吴越王钱俶,这下他登基当家做主,不放心钱俶治下这片沃土,气势更加咄咄逼人要收在赵家名下,这种有形无形的压力,是个人都能感觉到。
识时务者为俊杰。耽耽虎视之下,钱俶一方面内心疑虑重重,另一方面也越来越觉得,好像自己确实拿了赵官家东西,这是欠人家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是早晚罢了,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纳土投降算了,确保大宋一统300年,也是功德,又能免得再动干戈,兵戎相见,生灵涂炭,岂不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