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无尽前沿法案》背后的无力(4)

2021-05-22 04:09  网易

曾在中芯国际、意法半导体等芯片巨头任职10多年的曹韵告诉谭主:

美国当下科技产业的危机感,并非是实验室中前沿研发的落后,而是在于制造业的竞争力大幅下降。

美国制造业竞争力下降带来的,是制造业外流和产业链聚集度的下降,这使得基建、物流的成本上升,两个问题叠加,造成制造业成本进一步高企,削弱其竞争力,继而引发制造业产业链的持续外流。这个道理,在三篇有关芯片的文章中,谭主已经解释过多次。

这两天读《金融时报》,谭主也看到一篇报道,《美国就业人数为何不及预期?》。其中提到,4月美国新增就业仅26.6万,远低于3月的91.6万和预期中的100万。这一数据反映的,正是美国制造业竞争力低下的另一个关键问题,制造业的劳动力不足。

▲美国劳工部公布的4月就业报告显示,4月新增就业数量为26.6万,失业率上升至6.1%,制造业就业人数下降18000,平均时薪同比增长0.3%

所以,在这次预想的投资计划中,也拿出100亿美元,专门授权美国商务部用于确保美国供应链安全,剩下的24亿美元,专门用于投资美国制造业,以加强其创新性和竞争力,并增强和扩展美国制造业网络。

只不过,美国的制造业外流导致的恶性闭环已经持续了整整40年,靠24亿美元就想解决顽疾,有点不切实际。

一个行业的竞争力并不是靠前端基础科研或是末端生产制造某个单一要素决定的,而是需要整个链条的每个环节能环环相扣,有效传导。

作为链条末端的制造业如果持续走弱,对于“前沿”的投入再多,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个头重脚轻的“畸形儿”,美国想要在高科技行业垄断技术和制造以便取得绝对优势的零和思维想必是很难实现。

更何况,从出发点来看,就是南辕北辙:

20世纪的美国历史学家弗雷德里克·杰克逊·特恩曾经专门对《无尽前沿法案》中的前沿(Frontier)一词做过考据。在他看来,“Frontier”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边界、边疆,还代表着文化空间的交界和消融,换句话说,就是包容和开放。

也正是这样的心态,让美国在诸多领域,取得过诸多辉煌的成就。但当下,“无尽的前沿”的意味,却变成了对抗和封锁。

解决科技焦虑,美国政客要做的,是多读读自己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