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牙11月30日开庭、马尼拉7月6日开审，杜特尔特家族两头被堵。老杜在海牙受审、女儿在参议院被弹劾，菲律宾两大家族的生死局正式开打。
5月27日，荷兰海牙国际刑事法院正式宣布，将从今年11月30日起开庭审理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案。
同时菲律宾国内的政治清剿同步升级，国家警察与国家调查局联合搜查安吉利斯市一处住宅，追捕杜特尔特核心盟友、前国家警察总监罗纳德·德拉罗萨。海牙的法槌和马尼拉的枪口几乎同时落下。
而就在没几天后的7月6日，菲律宾参议院将作为弹劾法庭，正式开庭审理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
一个父亲在海牙受审，一个女儿在马尼拉被弹劾。两条司法线的时间表高度重叠，杜特尔特家族被逼到了两个战场同时开打的境地。
海牙定了日子，11月30日正式开庭，老杜面临三项反人类罪。杜特尔特案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2018年2月，国际刑事法院通知菲律宾政府，将对杜特尔特任内发起的打击毒品犯罪行动是否违反人权展开"初步调查"。
2019年，菲律宾正式退出国际刑事法院。但退出并没有让杜特尔特逃过追责。2025年3月11日，79岁的杜特尔特从境外飞抵马尼拉国际机场，刚落地就被警方拘留。
有关方面当场向他出示了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次日，载有杜特尔特的飞机抵达荷兰海牙。这位曾经以强硬著称的菲律宾前总统，从此被关押在海牙一间拘留室里。
2026年4月23日，国际刑事法院检方正式抛出3项"反人类罪"指控。5月27日，法院审判庭举行案件进展会议，检方、杜特尔特辩护律师及其他相关方法律代表进行了陈述，杜特尔特本人没有出席。
法院随后宣布，将从11月30日起正式开庭审理此案。法院声明说，开庭前将处理所有待决事项，并采取必要程序以促进审判。
杜特尔特的小女儿维罗妮卡2026年4月在海牙接受专访时透露，父亲身体衰老但精神状态乐观。自被拘押以来，她已开始定期探望。杜特尔特本人不承认国际刑事法院的权力，通过律师坚称自己无罪。
正式开庭之前，还有几道程序要走。健康评估定在8月，9月还有一场关键状态会议。国际刑事法院第三审判分庭已下令对杜特尔特进行新一轮临床医学评估，以确定他是否有能力接受审判。
法院重新组建了一个由三名专家组成的小组，分别擅长法医精神病学、老年和行为神经学以及神经心理学。专家组将评估杜特尔特是否具备"在审判阶段有意义地行使程序性和公平审判权利的能力"，包括是否理解指控内容、诉讼目的和后果，以及针对他的证据。
根据法院安排的日程，医疗专家关于杜特尔特健康状况的评估报告应在8月18日提交，法院登记处预计在8月24日提交报告，各方和参与者可在8月31日前提交意见。检方还需在8月31日前提交审判摘要、证人和证据清单。
9月7日，国际刑事法院将举行一场关键的状态会议。主审法官乔安娜·科纳指出，预计杜特尔特将亲自出席这次会议。法院还暂定了未来的状态会议日期，分别为7月14日、9月7日、10月13日和11月2日。
法官特别强调9月7日的会议尤其重要，因为届时法庭将收到所有相关方提交的必要资料，包括检方的审判摘要和关于杜特尔特健康状况的专家报告。
11月30日正式开庭之后，这场审判将进入实质阶段。杜特尔特面临的是3项反人类罪指控，与2011年至2019年期间的禁毒行动有关。
马尼拉同步开打，莎拉7月6日上弹劾法庭。海牙那边在走程序，马尼拉这边也没闲着。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以255票赞成、26票反对、9票弃权，通过了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条款。
莎拉被指控涉嫌滥用公款、聚敛来源不明财富、向教育部官员行贿，以及涉嫌威胁总统马科斯及第一夫人等人的生命安全。
这是莎拉第二次遭遇弹劾。2025年她曾被众议院弹劾过一次，但菲律宾最高法院同年7月以程序违宪为由终止了弹劾程序。这一次，众议院轻松跨过了宪法规定的弹劾立案门槛。
弹劾案随后移交参议院。参议院将作为弹劾法庭进行审理。如果弹劾案获得占参议院总席位2/3票数的支持，即24名参议员中的16人支持，莎拉将被定罪免职，并终身不得担任公职。莎拉今年2月已宣布参加2028年菲律宾总统选举。一旦被定罪，她的总统梦也就断了。
7月2日，参议长张侨伟签署了传唤通知书，下令莎拉于7月6日下午2时出庭受审。
通知书明确规定，莎拉可以亲自出庭，也可以由律师代表出庭。众议院控方也已收到通知副本。
参议院此前已完成了审前程序。审前会议于6月25日结束，双方阵营完成了数千份与机密资金和来源不明财富指控相关的文件标记工作。张侨伟随后于6月29日发布审前命令，列出了92天的审判日程：众议院控方62天，辩方30天。听证会安排在周一至周三下午进行。
海牙和马尼拉这两条线放在一起看，事情就清楚了。杜特尔特本人2025年3月就被押到了海牙，至今关在拘留室里。他没法回国，没法亲自指挥菲律宾国内的政治布局。
而他的女儿莎拉，7月6日就要站上参议院弹劾法庭。父亲在海外受审，女儿在国内被弹劾。两条司法线的时间表高度重叠，8月健康评估、9月状态会议、11月正式开庭，和7月启动的参议院弹劾审判几乎无缝衔接。
这种时间上的重叠制造了一个残酷的局面：杜特尔特家族无法同时应对两个战场。海牙的审判需要法律资源、需要辩护团队、需要家族成员的关注和声援。
马尼拉的弹劾同样需要政治动员、需要争取参议员、需要街头支持者的力量。但杜特尔特本人被困在海牙，莎拉要全力应对弹劾审判，家族的力量被拆成了两半。
菲律宾国内的政治形势也在剧烈变化。围绕莎拉弹劾案，参议院内部已经出现激烈对立。亲杜特尔特的势力在5月曾一度翻盘，前国家警察总监德拉罗萨突然现身参议院，投下关键一票罢免了原参议长，扶持杜特尔特盟友卡耶塔诺上位。
但随后参议院领导层又发生变动，舍温·加查利安取代了卡耶塔诺的位置。参议长这个位置直接掌控弹劾庭审的流程、证人传唤和证据质证规则。谁坐这个位置，谁就握着弹劾案的命门。
6月30日，马尼拉爆发大规模抗议活动，声援杜特尔特阵营的盟友。杜特尔特家族虽然在民意层面仍有号召力，但政治空间正在被一步步压缩。
杜特尔特之女、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早就说过一句话"必须对法律武器化和试图绕过菲律宾法院的外国势力违宪干预保持警惕"。
这话说的是海牙的审判。但放在马尼拉的弹劾案上，意思也一样。两个战场的本质都是政治清算，只不过一个披着国际法的外衣，一个披着国内程序的外衣。
程序正义本身已经成为一种可精确操控的时间武器。海牙的审判日程和参议院的弹劾日程高度重叠，让杜特尔特家族在司法防御和政治动员之间被迫做零和选择。
两场审判的杀伤力不亚于实体指控，它们不需要直接定罪，光是同时进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把杜特尔特家族逼到了墙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