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它老了。
步伐没有以前那么轻快,跑几步就要喘,尾巴却摇得比任何时候都用力。它围着我转了十几圈,闻遍了每一个角落,然后坐下来,仰着头看我,眼睛里亮亮的。

我妈说,你不在的这几个月,它每天都去村口等,等到天黑才回来。
我说,等我工作了,就把它接到城里。
可是大黄没等到那一天。
大三那年冬天,我妈打电话说大黄不行了。我连夜坐火车回去,到家的时候,它已经躺在窝里起不来了。
看见我,它努力抬起头,尾巴轻轻摇了摇--就那么一下,用尽了所有力气。
我蹲下来摸它的头,它用舌头舔了舔我的手心,就像高三那个夜晚一样。
然后它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我妈说,它一直在等你。
我信。
后来我养过很多宠物,金毛、英短、仓鼠,每一只都很可爱,但没有一只能像大黄那样,让我觉得它什么都懂。
你不需要说话,它就知道你难过;你不需要招手,它就知道你回来了;你不需要解释,它就在那里,永远在那里。
有人问,为什么那么多人把宠物当孩子养?
我想说,不是我们把它们当孩子,是它们把我们当成了全世界。
它们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你一个人。它们不会说话,可它们的眼睛会告诉你一切。
如果你身边也有一只这样的小家伙,今晚回去抱抱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