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湖南老人为了养老,故意抢劫入狱,法庭上:怎么才判我2年

2025-03-21 13:56  头条

农民付达信一辈子老实巴交,没有干过一件违法的事,可在他69岁这年,竟然因持刀抢劫被关进了看守所,让人更加惊奇的是,他不仅主动要求办案民警把他罪行写严重些,而且在法庭上,还请求法官对他重判。那么他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呢?

2008年9月8日13点钟左右,北京站广场上的人流熙熙攘攘,在这些南来北往的人群中,69岁的老汉付达信拖着疲惫的双腿,在广场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却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人群。

不一会儿,付达信就走到了售票处。

此时售票窗口前已经排起了几列长龙,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购票的人脸上显出焦急的神色,但也只能伸长脖子努力地望向售票窗口,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抱怨几句。

一名中年妇女站在队伍后面,全神贯注地盯着售票窗口,正随着队伍正慢慢地向前移动,而她手中握着的两张100元的钞票,深深地吸引住了付达信。

付达信疾步走到中年妇女身后,突然伸手从她手中抢了100元。

由于事情来得太突然,中年妇女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扭头一看,付达信正举着从她手中抢走的100元,对她正傻笑着,而另一只手中,却握着一把水果刀。

中年妇女原本想夺回那100元钱,可一看老头手里的水果刀,就觉得孤身在外,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她只是厌恶地骂了一句:"神经!"就转过身去继续排队了。

付达信见女人竟然无视他的抢劫行为,心里那个气啊!按他的想法,这个被抢的女人不应该大声喊叫,把警察给引来,然后把他绳之以法吗?

无奈,付达信只好重新回到广场上,继续留意下一个抢劫的目标。

在经过广场西侧时,一个女大学生背着双肩包从他身边走过。

他看女大学生穿得很时尚,于是对女大学生喊道:"把包给我。"女大学生脚步匆匆,正往火车站侯车厅的方向疾步走去,因此没有理睬他。

付达信见状,小跑几步上前,从背后一把抓住了女大学生的包喊道:"把包给我。"

这时,女大学生一边把滑到手臂上的背包带紧紧拽住,一边转过头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就看到付达信正使劲把她的双肩包往怀里拉。

这是遇到抢劫了吗?

女大学生不由得有些疑惑,再看这个抢劫犯老态龙钟,论力气论年纪显然都已经没有抢劫的能力了,但她本能地还是大声喊叫起来:"来人啊,有人抢包!……"

几个回合后,付达信就累得呼哧呼哧喘起了粗气,但他望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愈发牢牢地抓住了背包,并催促着大学生再喊大声点。

就在这时,几名铁路巡警拨开人群,迅速制服了付达信。

很快,物价部门就对付达信抢劫的背包及里面的物品进行了估价,最终确定他所抢的物品价值为9000元。

按《刑法》相关规定,9000元已经属于"数额巨大"的范围,再加上付达信是持刀抢劫,因此已经构成了犯罪。

此时,付达信正在接受审讯。

不过,付达信的表现却让办案民警惊呆了。

原来,付达信不等民警提问,就竹筒倒豆,把抢劫经过和盘托出,并要求民警一定要把他的罪行描述得严重些。

民警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配合的犯罪分子,而且还提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要求。

然而,付达信接下来的操作,更是震惊了所有人。

2008年11月24日,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公开审理了付达信持刀抢劫一案。当法院在陈述罪行后判决付达信2年有期徒刑,处没罚金6000元时,付达信竟当场提出了抗议。

原来他并不是觉得法官量刑太重,而是觉得判得太轻,他生气地表示,好歹我也是持刀抢劫,你怎么也应该给我判个5年再说。

这种事,法院也是第一次见,一时竟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可看付达信的样子又实在不像在开玩笑,这让他们不由得面面相觑。

然而,很快大家就理解了付达信的行径,甚至不少人还对这个犯罪分子产生了同情。

据付达信交代,他到北京原本是想向反映他的养老问题。

付达信是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灵官村的农民。

新中国成立后,他得到读书的机会,成绩也不错,甚至还在1957年考到了县里的林业中学。

其实以付达信当时的成绩,还能考得更好,可由于家境贫寒,免学费的林业中学,就成了他的首选。

然而由于当时运动较多,付达信仅上了一年学,学校就停办了,于是付达信就只能回到了村里。

当时国家正需要建设,招工的机会还比较多,但付达信由于离开学校的时候,没把户口转出来,所以就错过了招工的机会,只能在家里务农。

付达信是家里的幼子,但父亲在他5岁那年因病去世,积劳成疾的母亲在几年后,也撒手人寰。于是兄妹4人,只能相依为命。

所以,在这样的穷家小户里,付达信能读到中学实属不易,并且在那个年代,村里的中学生并不多,因此能写能画的他,就成了村里的"状元"。

在苦日子里熬着,终于几兄妹长大成人了。大哥为了谋生计去了江西,姐姐远嫁到了广西,而留在村子里的,只剩下二哥和付达信了。

付达信和二哥一向为人本分老实,仅靠2亩薄田维持生计,因此过得捉襟见肘,娶媳妇那更是上天摘月-痴心妄想。

特别是近些年,年逾古稀的付达信觉得身体衰老得厉害,身上的病痛也越来越多,田间的体力活已经让他很有些力不从心了,于是他就主动把分给他的田地又退回到了村里。

最先,付达信买了一些小绒鸭。在他的喂养下,鸭子们长势喜人,这让他非常高兴,甚至还计划着等卖了钱,就到城买一个小房子。

可就在付达信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时候,那些鸭子却意外中毒,死得一只也不剩,这一下子就让付达信亏得血本无归。

创业失败后,付达信又找亲戚借钱倒卖过蔬菜,可是起早贪黑地干了一个月,他不仅一分钱没挣到,反而还亏了几千块钱。

后来,付达信还批发过烤烟丝和小鱼小虾,将这些半成品加工后,再拿去销售,但本小利薄,刨掉本钱,一天也才能挣个两三块钱,糊口都成问题。

作为村里的贫困户,付达信穷得很彻底。

他说,当时村里通电的时候,要求每家交600块钱的电表钱,可付达信实在拿不出钱来,因此在别人家灯火通明的时候,只有他家还黑咕隆咚,为了省钱,他很少点蜡烛。

眼见连生存都成了问题,付达信只得向县民政局反映情况,才得知村里给每个五保户都发了补助。后来在民政局的协调下,无儿无女的付达信这才每年多了300块钱的生活补助。

2006年,农村五保户的生活补助已经涨到了600块钱,可将这600块钱分摊到每一天,也只有1.6元钱,对于付达信来说,就算精打细算,这钱还是很难维系生活,所以,付达信就隔三差五地做点零工,赚点生活费,这样他才终于勉强养活了自己。

然而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病痛也越来越多,能干的活计也越来越少,养老问题就成了付达信的一块心病。

2008年8月,穷困潦倒的付达信跟着同乡去广西柳州收废品。

付达信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说,我那时都2年多没沾过荤腥了。

那么,付达信为何又去了北京呢?

原来,付达信到了柳州后,他每天都踩着一个小三轮车走街串巷,但由于人生地不熟,几天都没能收到一点废品,反而把他累得浑身疼。

眼看着就要坐吃山空了,付达信万分焦虑,他决定到北京去反映情况。于是,从广西出发,付达信一路上风餐露宿,靠着捡废品卖钱,终于一站一站地抵达了北京。

可到了北京后,付达信傻眼了。

这么大个地方,他能向谁反映情况呢?

不能反映情况,可养老问题仍然无法逃避,付达信只能另寻它法,也就是在那时,他想到了监狱。

付达信曾在村民家的电视里看到过关于监狱的新闻报道,知道监狱虽然不自由,但管吃管喝管住,甚至病了还给免费治病,付达信想,假若晚年能在监狱里度过,那实在是太理想了。

正是基于这个念头,一向安分守己的付达信对2名女性实施了持刀抢劫。

作为被告人,付达信在听到判决后,非常失望,他一脸忧虑地说:"判得太轻了,2年后我还是养活不了我自己,那时候我怎么办呢?"在请求法官重判未遂后,付达信只得自我安慰地说:"大不了再抢劫一次,就能再回监狱养老了。"

付达信在监狱里实际上只服刑了一年半,就提前出狱了。当时他非常难受,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还是衡阳政府给予了他关心和照顾,把他安排到了镇上的敬老院,让他在那里老有所养。

2020年,有记者曾专门到祁东县灵官镇去探望过付达信。

付达信看到记者给他拍照,就从铺着凉席的木板床上坐起来,顺手想从床边的柜子里找件像样的衣服换上,可是他在几件衣服里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于是他只能作罢。

记者问付达信:"敬老院和监狱,哪个更适合养老?"

付达信感慨要感谢政府对老人的关心和对敬老院的扶持,随着敬老院的经济条件好转,环境也有了很多改善,特别是他的供养金,已经涨到了780元钱,再加其他的各种补助,一个月能领到1000元钱,这不仅让他能吃饱,而且还能隔三岔五吃到鱼和肉。

不过,付达信的脸上还是有一丝落寞,他由衷地说:"这里的生活赶不上监狱。"

一说到监狱,付达信的脸上又有了神彩,他说在监狱里度过的那一年半,真的很享受。

由于年纪太大,付达信被分到老残组,不参加劳动,每天只用看书读报,天气好的时候,还被安排到外面去晒太阳。

吃的虽是大锅饭,但三餐管饱,还经常能吃到肉,这在他进监狱之前,是想也不敢想的好生活。

狱友们听说了付达信的经历后,都对他很友善,不光把吃不完的饭菜拨给他,而且有人还和他分享小零食。

每天生活作习非常规律,夜里睡觉还有人值班,万一生病了,会在第一时间被送到医院,接受免费治疗。

所以,才过了3个月,付达信就胖了10斤,不光脸上现了肉,气色也好多了。

让付达信最感动的是,在他70岁生日那天,狱友们给他庆祝了生日,狱警还特意给他端来了一碗卧着荷包蛋的长寿面。当时他的眼眶都湿润了,因为那是他一生中过的第一个生日。

能吃能睡,精神养得足,心情也很愉快,所以狱警要他干什么,他都很积极,没想到由于表现得太积极,监狱认为他认罪态度诚恳,表现好,因此向上级打了报告,给他减了半年刑。

初闻减刑的消息,付达信都懵了,他知道出去了他根本没地方去,所以他几次请求撤销减刑,甚至为此闷闷不乐了好久。

不过付达信说完后,还是乐观地表示,他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也活不了几年了,能得到善终就已经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