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伙供述梅姨收介绍费转卖儿童

2026-08-06 15:32  头条

本文案件尚处于审查起诉阶段,尚未开庭宣判,所有结果以法院最终判决书为准。

钟彬终于知道了那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人的名字。

2004年12月31日,广东惠州。父亲在工地干活,母亲刚吃完午饭在厨房洗碗。刚学会走路的钟彬独自跑到院子里,被人贩子张维平一把抱走。

张维平"有目的地住在我家隔壁住了半个月"。一家人的信任,换来了一场蓄谋已久的掠夺。

一岁半的钟彬,随后被转交给嫌疑人谢家梅--也就是流传了二十多年的"梅姨"。

从此,一个完整的家庭被生生撕裂。二十多年骨肉分离,父亲辞去工作,踏上漫漫寻子路。母亲每当想起那个中午,大概都会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把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看住?

2024年,南昌铁路局民警汪挺通过人脸识别技术找到了钟彬。起初他"接受不了这种现实"。直到今年4月,钟彬才正式与亲生父母相认。

2026年8月3日,钟彬收到广州市增城区检察院的告知书--嫌疑人谢家梅涉嫌拐卖儿童。

"梅姨"的真名叫谢家梅。案件已于7月31日由广州公安局增城分局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等待了二十多年,正义终于走到审判的门前。

但一个比"她是谁"更刺痛人心的问题浮出水面:谢家梅"年事已高"。有家属透露,根据刑法规定,已满75周岁者,负完全刑事责任,但死刑适用受限。

年龄会不会成为量刑上的"缓冲"?9个破碎家庭又该如何自处?

一、9个孩子,9个被撕碎的家庭

2003年9月至2005年12月,张维平等人连续作案,在广州增城、惠州博罗等地拐卖9名男童,最小的1岁,最大的只有3岁。

主犯张维平、周容平2023年4月已被执行死刑。但拐卖链条的关键中间人--"梅姨"谢家梅,负责联络买家、中转被拐儿童,每转卖一个孩子,她抽取约1000元介绍费。

1000元,买断一个孩子的一生。

9个家庭,有人倾家荡产寻子十几年,有人熬不过绝望,有人在团圆后面对更深的撕裂。

钟彬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后坦言"生活得很好"。但他承认起初"接受不了这种现实"。

他说:"心里肯定是恨她的。但相信法律对她会有正义的审判,她最终会接受法律的制裁。"

另一名被拐者申聪,当年在增城出租屋内被人强行抱走。2020年被找回。得知"梅姨"真名后,他说开庭时会去广东,"亲眼见一见这个改变我命运的人究竟是长什么样子"。

"亲眼见一见"--这四个字背后,是多少个被偷走的人生?

二、一个毁掉9个家庭的人,该不该死?

消息传出后,网友的评论几乎一边倒。

有网友说:她作恶的时候正值壮年,等到法网追上她,垂垂老矣反倒成了量刑的"保护伞"。

有人质疑:应该按犯罪时的年纪算,而不是抓到时的年纪。

还有人直指核心:"如果梅姨宣判的时候超过75周岁,就不能判死刑了。这么一个罪大恶极的人贩子,却不能判死刑。"

极端的愤怒背后,是极度的心痛。

不少人会想起杨妞花案。幼年被拐,多年坚持,亲手推动人贩子接受惩罚。梅姨案有一点特殊:9名被拐儿童已全部找回。但伤害并没有消失。

有被找回的孩子,养父母得知真相后直接删除联系方式。一边是血脉至亲,一边是成长多年的环境--进退两难。

被拐者钟彬坦言:"亲生的就是亲生的,跟买家那边是不一样的。"

三、法律之外,还有天理

钟彬的父亲钟丁酉一字一字念出"谢家梅"的名字。他说:"梅姨这个名字20年来就是一个虚名,现在好像这个人终于越来越清楚,越来越接近了。"

申军良表示,将委托律师阅卷。被拐儿童代理律师将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2025年,在公安部指导下,专案组发现一位名叫谢某某的女子,其特征与"梅姨"高度吻合。2026年3月21日,广州警方正式通报"梅姨"谢某某落网。经审讯,谢某某对其贩卖儿童的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已进入审查起诉阶段。

但律师指出,若审判时已满75周岁,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拐卖过程中以特别残忍手段直接导致他人死亡,则原则上不适用死刑。

正义,不该被年龄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