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15楼的李大姐算过,以前坐电梯五分钟就到楼下,现在爬楼梯得喘上半小时,她家孩子每天早上六点就得出门赶校车,背着书包一路小跑,楼上有位尿毒症老人,每次透析都得绑在爬楼椅上,一点一点挪下十一层。

最夸张的是搬家这事儿,中介小张说上个月帮着搬了二十多户,年轻人死活不乐意住高层,租金从八百降到五百也留不住人,一家螺蛳粉店老板直摇头,吃粉的都走了,现在一天赚的钱连菜钱都不够,快递员也绕着小区走,爬楼费时间,同样的件儿别处半小时搞定,这儿非得花一小时。

矛盾的根子埋得更深,这儿原是拆迁安置房,不少住户还是新来的村民,72岁的阿德大爷拍着膝盖说,以前在村里种地不用掏钱,现在突然要交物业费,大伙儿真不明白,维修基金缺着呢,物业说没钱修电梯,业主说没服务凭什么交钱,僵着半年了,谁也拿不了主意。

年前物业贴了通知,十八部电梯勉强能用,还有二十八部停着,王刚盯着墙上的《特种设备安全法》复印件,叹了口气,再不开电梯,业主们真要困在楼里出不去了,楼下公示栏里,最新的缴费率还是三十三 percent,寒风里,又一群人攥着缴费单,挤进了物业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