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爸爸后来常常回忆儿子最后的日子。

他记得有一次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那触感坚硬得像一块石头。

仿佛始终挑着千斤重担,无法放松。
儿子告诉他,已经近20天没睡过一个好觉。
长期吃不下东西,人消瘦得让人心疼。
其实迹象出现得更早。
2016年春天,他就发现儿子身上有伤。
儿子当时轻描淡写地解释是拍戏摔的。
直到悲剧发生后经纪人才吐露实情。
那些伤痕,是极度痛苦下的自残所致。
老两口也见过儿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拉紧所有窗帘,在黑暗中久坐。
只是那时的他们对抑郁症知之甚少。
单纯以为孩子只是累了,心情不好。
作为父亲,他不是没有劝过。
他看出儿子的透支和疲惫,曾认真建议他暂停所有工作。
家里的经济完全能够支撑这个决定。
但乔任梁有他的骄傲和焦虑。
他觉得自己不能落后,必须继续去闯。
每次他都答应父亲会好好调整。
可第二天一转身,又扎进了繁忙的工作中。
那种同辈压力和要强的性格,像两把沉重的锁。
将他牢牢锁在了必须向前的轨道上。
哪怕内心早已耗尽了所有能量。
侄女成救赎
儿子走后,家里空荡得只剩下回忆。
有亲戚好心劝他们再要一个孩子。
但岁月和身体条件都已不允许。
领养一个孩子,心境上也难以转换。

后来,他们把关爱投注在了侄女身上。
侄女也懂事,对他们如同亲生父母般孝顺。
吃的用的穿的都时常惦记着买。
老两口心里有了些许宽慰。
打算日后将家里的生意和遗产都交托给她。

乔爸偶尔会想起儿子的另一面。
那孩子太重义气,刚出道还没什么钱时。
朋友说要开酒吧、应急借钱,他二话不说就掏钱。
可有些所谓的朋友,在儿子走后并未主动还钱。
乔爸心里清楚哪几个人欠着债。
但到了这个年纪,经历了这般大痛。
许多事不愿也无力再去计较了。
只觉得人情薄凉,莫过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