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选，我宁肯生俩儿子，也不想要闺女。"90后宝妈小芸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在朋友圈里来回拉锯。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重男轻女"的老调重弹，可真把她的原话听完，反倒让人心里一沉：她不是不爱女孩，只是太清楚女孩要走的这条路有多难。
先说生。
小芸头胎顺产，撕裂到三度，月子里疼得坐不下，婆婆一句"哪个女人不这样"就把她的崩溃堵了回去。
她查过资料：全球三成产妇落下长期病根，可医保买单的国家不到一成。
国内无痛分娩喊了这么多年，普及率才三成，剩下七成全靠硬扛。
她不敢想，要是再生个女儿，将来也得在产床上赌命。
再说养。
小芸自己就是姐姐，底下有个弟弟。
小时候家里拮据，她自动把鸡腿让给弟弟，初中毕业就打工供弟弟读书。
剑桥那篇论文她没看过，但数据里的47%她信--她一个人就扛了百分百。
现在轮到她当妈，脑子里总闪回那些年：弟弟在补课，她在流水线；弟弟考大学，她攒学费。
不是怨，就是怕：怕女儿再当一次"懂事的姐姐"。
更细的刺是日常那些"乖""文静"的标签。
小芸记得小学三年级，她想报足球班，老师一句"女孩子别晒那么黑"就把她按回舞蹈队。
后来看瑞典幼儿园不准说"男孩勇敢女孩文静"，她苦笑：要是当年有人这么护着她，也许不至于把梦想缩成一颗不敢发芽的种子。
于是她说"不要女儿"，听起来像赌气，其实是心疼到没辙。
她明白，问题不在生男生女，而在那条对女孩格外苛刻的轨道还没拆。
好消息是，轨道开始松动了：新修订的《妇女权益保障法》把"不得因性别限制升学就业"写进纸面；有些单位试点强制奶爸育儿假；无痛分娩也在部分城市纳入医保。
路还长，但总算有人动扳手。
小芸现在常跟老公念叨：要是二胎还是闺女，那就把家里的螺丝再拧紧点--产检选有无痛的医院，月子订能报销的套餐，从小告诉她"你可以不乖"，把足球班、编程课都摆在她面前。
说到底，不是不想要女儿，是想要一个不必重复自己苦难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