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破旧老剧院里,住进"苟师傅"的灵魂里
技术可以苦练,但角色的魂,需要"住"进去。
剧组选在宝鸡一个即将拆除的破旧老剧院拍摄,那里没有空调暖气,连像样的卫生间都没有。孙浩就在那里,从三月待到八月。

"6、7月份我们拍冬天的戏,穿的大棉袄,那个围脖真要热死谁。但这还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要在那个人物里待好久,我要在苟师傅的身体里、在他的灵魂里待着。"
他观察、模仿真正的戏曲艺术家。他见过梅葆玖,和于魁智、李胜素同台演出过,熟悉他们那种把行当带入生活的独特"劲儿"。在生活中,他开始要求自己"站、坐、说话都像一个男旦",为角色设定底线:即便穷困潦倒,穿的袜子也一定要干干净净,坐姿一定要端庄挺拔。
拍"烧戏服"那场戏,还没实拍,他和两位真正的秦腔老演员就已经哭得稀里哗啦。那不是表演,那是共情--"一个秦腔演员把自己的武器烧掉,是不能忍受的"。
头套勒了十三小时,完成一场"笑着赴死"的谢幕
正式拍摄《鬼怨·杀生》那场高潮戏,是对所有准备的总验收。
那天,他的头套一勒就是十三个小时。"没有勒过的人真的会恶心,因为你得使劲勒在头上,一旦松了上面的装饰都待不住。" 这场戏从傍晚拍到天亮,在最热的七月天,戏服里全是汗。导演怕他撑不住,劝他拆了头面歇会儿。孙浩不让拆:"拆了再化两个多小时,上百口人等我,我忍不了。"
开拍前,他独自静坐了很久,进入角色最后时刻的心理:"一个唱了一辈子戏却没当过主角的人,最后一刻想的不是'我不能死',而是'我要把这段戏唱完'。"
于是,观众看到了那个"八十一口连珠火"后轰然倒下的苟存忠,嘴角还挂着笑。孙浩后来在采访中说:"苟存忠是纯粹的人,他死在了演主角的那一刻,我认为他生命绽放的那个瞬间特别幸福。"
导演柯蓝看完后评价:"这场表演值得一个金奖。" 张艺谋探班时说:"孙浩跟换了个人似的。" 而孙浩自己,把苟存忠列为饰演过的所有角色中的"第一名":"真是老天开了眼,给我这么一个角色,我一辈子都会想着他。"
一个替身演员的意外受伤,逼出了一个演员豁出一切的准备。从吹火绝技到云步水袖,从破败剧场到角色灵魂,孙浩用一场"笨功夫"的修行证明,所谓"换脸式演技",背后是愿意把肉身与时间,全部抵押给角色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