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神”韦东奕正式获聘北京大学长聘副教授

2026-02-02 11:34  头条

2月1日晚上,北大数学科学学院官网悄悄更新了一条不足100字的通知:自2026年2月起,韦东奕受聘为北京大学长聘副教授。

没有推送、没有专访、没有配图,但这行字,对一个37岁左右的数学研究者来说,分量不比一场大型发布会小。

不少人第一眼只看到"副教授"3个字,会下意识拿去和"正教授"比较,觉得好像还差半步。

可在实行"预聘-长聘"两阶段制度的高校体系里,真正决定安全感的,是"长聘"这2个字,而不是职称前面的级别排序。

在北大,预聘一般有一个3到6年的考察期,教学、论文、项目都会被细细算账。

只有通过多轮评审,才有机会进入长聘序列,签下的是无固定期限聘用合同,而不是一年一签的短约,这一点对科研人员的意义远不止工资条上的几千元差距。

对偏微分方程这类长期攻坚的方向来说,稳定的时间窗口可能要按5年、10年计算。

如果每天都要担心下一轮考核,没法沉下心做高风险研究,最后只能选择"安全课题",这种无形约束,往往看不见,却实实在在影响成果的上限。

北大对长聘教研人员的待遇,一般参照正高级标准执行,这在校内文件里写得很清楚。

这意味着在学术共同体内部,哪怕职称栏里写的是"副教授",评价体系已经按"长期骨干"来对待,学校愿意押注未来10年甚至更久。

把时间线往前拉,可以看到这一步并不是突然"破格提拔"。

韦东奕本科就读于北大数学学院,本科阶段保送继续读研,完成硕博连读后又做博士后,整整在同一个体系里走完了超过10年的培养链条。

2019年底,他正式以助理教授身份留校,进入教学与科研双轨道,每学期要带的课不少于2门。

一边给高年级学生讲高等代数,一边在偏微分方程和几何分析方向持续投稿,几篇论文陆续发表在影响因子不低于3的国际期刊上。

从2019到2026这5年间,他几乎很少出现在公开活动上,也不参加综艺式的科普节目。

能在媒体上查到的公开发言也屈指可数,大多停留在几段不足30秒的路边采访,与很多"顶流学者"动辄几十场论坛截然不同。

最近一次较为正式地出现在名单里,是北京市科学技术奖的相关评审环节。

提名材料显示,推荐人包括2位中国科学院院士--文兰与王诗宬,两位都在数学及相关交叉领域耕耘了至少30年。

院士为年轻学者写推荐信并不稀奇,但愿意在市级科技奖这类带有公共资源配置属性的项目上公开背书,并不多见。

在一个评审委员会往往有20人以上的体系里,这样的提名更像是一种信号:这个人适合被放进"长期观察名单"。

不过,在很多普通网友眼里,韦东奕的"出场顺序"是反过来的。

他先在短视频平台以"手拿2个馒头、1瓶饮料"的形象被反复转发,之后才被更多人知道,他在北大数学科学学院从事研究工作。

那些流传度很高的片段里,镜头常常拉近他的塑料袋、衣服和发型,播放量可以轻松突破100万。

但有关他具体研究了哪类偏微分方程、做过哪些几何分析工作的报道,点击量往往停留在不到1万的级别,这种落差在算法时代并不罕见。

从2021年到2023年,关于他的网络讨论高峰出现过至少3次,每次持续时间不超过7天。

话题里出现的高频词,是"天才""韦神""学霸",真正提到"偏微分""算子""椭圆型"的评论比例并不高,大众关注点与学术脉络有明显错位。

从学校公开安排看,他这些年按时上课、批改作业、参加教学研讨,工作量大体与同级别教师持平。

不少学生在课程评价里提到,他在黑板上写公式的速度很快,一节45分钟的课可以推完3页板书,讲解习题时却会停下来反复强调每一步的逻辑。

他自己的选择也在慢慢把注意力从网络拉回教室和办公室。

没有开设个人账号,没有运营所谓"学习社群",也没有把自己包装成某种"知识IP",甚至连公开讲座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一年不超过2场。

长聘副教授这个身份,一方面给他提供了更稳的资源,比如申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的成功率会有一定加成。

另一方面也抬高了外界期待值,后来者要在已有成果基础上继续往前推进,每一篇论文都难度不低于前一篇。

对于高校来说,长聘席位总量有限,一个院系每年能放出的名额可能只有1到3个。

在这样的配比下,把一个还不到40岁的学者放进长聘队列,也是在做一种时间跨度不小于10年的资源配置选择。

在更大的环境背景下,国内不少高校过去几年的预聘-长聘制度一直在调整。

有学校把预聘期从6年缩到4年,有学校增加中期评估环节,给出的淘汰率数据大概在20%到40%之间,稳定感并不是自带的,而是要在压力中一点点挣来的。

很多人想象中的"高校铁饭碗",其实只存在于少数已经进入长聘、年龄在45岁以上的教师群体中。

对刚拿到博士学位不久的年轻人而言,前10年是连续的试用期,每一轮都要拿作品说话,任何一次评估不过关,都可能要重新规划职业路径。

在这种制度下,韦东奕从2019年助理教授,到2026年获得长聘副教授,用了大约7年时间。

对比同类院系公开信息,这个节奏既谈不上"火箭式提拔",也绝不是"原地踏步",大致处于同龄人中等偏上区间。

与网络叙事里那些夸张的"传奇故事"相比,这条时间线显得朴素很多。

没有戏剧化的转行,没有跨国跳槽,只有在同一栋楼里,一层层从学生、博士后到老师的角色转换,这种稳定反而让结果显得更可预期。

一些学生回忆,他上课时很少谈论个人经历,黑板上写的最多的是符号和公式。

偶尔聊到科研现状,也只是提到某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学界至少20年,需要耐心,不会刻意营造"天才灵感一闪"的戏剧效果。

这次北大官网的通知,把这些看似小碎片连成了一条更清晰的线索。

从"助理教授"到"长聘副教授",从"网络热点人物"回到"专业数学工作者",标签在变,核心工作没有太大改变,依然是每天在纸上和黑板上推演那些复杂函数。

对于关注他的公众来说,或许最值得观察的不是他还会不会再次登上热搜榜单。

真正影响长期影响力的,是他在未来5到10年里能否在偏微分方程、几何分析等领域交出几项被同行广泛引用的成果,这些评价往往不会出现在短视频的前5秒。

而对于高校和科研体系而言,一个个具体案例叠加起来,才构成了制度运行的真实画面。

类似韦东奕这样在同一所大学从本科读到长聘的轨迹,是不是适合大规模推广,年轻学者在稳定和流动之间如何选择,仍然会在今后的很多讨论中被不断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