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6日,一条来自俄罗斯《生意人报》的消息在网上炸开了锅。报道称从2026年1月1日起,中国已经完全停止进口俄罗斯电力了。这事儿一出来,西方媒体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各种解读满天飞。到底发生了什么?这30多年的中俄电力合作说停就停了?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停电风波突然来袭--中俄电力合作按下暂停键
1月16日这天,俄罗斯《生意人报》发了篇报道,内容很劲爆:从2026年1月1日开始,中国已经完全暂停进口俄罗斯的电力了。消息一出,两国网友都炸了锅,西方媒体更是抓住机会各种炒作。
报道里提到的Inter RAO电力公司,是俄罗斯唯一的电力进出口运营商。这家公司的高管向《生意人报》透露,连合同规定的最低购买量每月12兆瓦都没买。要知道,中俄之间可是2012年就签了25年的长期供电合同,按理说到2037年才到期,怎么说停就停了?
俄罗斯能源部很快就站出来确认了这事。不过能源部的表态挺有意思,说的是只有在收到中方的询价申请,双方达成互惠条件之后,才能恢复对中国的电力出口。这话听起来有点儿绕,到底是谁不愿意卖,谁不愿意买?
其实这两种情况都存在。长期以来,中国北方靠近俄罗斯的一些地区,电力确实不太够用。国家电网不是没能力把电输过去,而是发现从俄罗斯进口电更划算。俄电的价格比咱们自己发电还便宜,这买卖当然划算。多年来,黑龙江等地都从Inter RAO进口电力,大家合作得挺好。
转折点出现在2023年底。从那时候开始,俄罗斯对华供电就开始大幅削减了。到了2024年上半年,出口量比去年同期暴跌76%,创下历史新低。Inter RAO给出的理由是俄罗斯远东地区水资源供应减少,发电能力不足,火电厂还要维修。
真正的原因其实更直接--价格倒挂了。2026年,俄罗斯的电力出口价格第一次超过了中国国内的电价。以前俄电便宜,2019年的时候每度电才0.26元人民币,比黑龙江省的燃煤发电上网电价每度0.374元便宜了快四成。现在俄电价格涨上去了,中国自己发电反而更便宜,进口就不划算了。
Inter RAO也有自己的难处。这家公司其实不生产电,而是从俄罗斯远东的电厂买电,然后转卖给中国。中间要支付传输服务费,还得向俄罗斯政府上缴5%的出口利润。早在2020年,Inter RAO就向俄罗斯市场监管机构诉过苦,说夏天卖电给中国能赚钱,冬天就亏本。
俄罗斯远东地区自己的电力消耗也在快速增长,每年增长4%以上。当地经济发展了,用电需求大了,自己都不够用,还往外卖电就更吃力了。从2023年11月开始,Inter RAO就大幅削减了通过500千伏输电线路的对华出口。到了2026年1月,干脆一度电都不卖了。
消息传出来之后,各种声音都有。有人说这是中俄关系出了问题,有人说这是俄罗斯报复中国什么的。其实都想多了,这就是一笔生意,价格不合适了,买卖双方都有权说不。
Inter RAO的表态也很明确,2012年签的那份25年合同还继续有效,双方都没打算终止协议。俄罗斯能源部也说了,如果中方提交新的购电申请,双方能谈成互惠的条件,随时可以恢复出口。这话说得挺客气,意思就是价钱合适了,咱还接着合作。
有意思的是,西方媒体这次炒作得特别欢。乌克兰的媒体更是大肆渲染,说什么中国抛弃俄罗斯了。实际上这完全是正常的商业调整,跟政治没啥关系。中俄之间的能源合作涉及石油、天然气、煤炭、核能等各个领域,电力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俄罗斯那边倒是有点儿着急。远东地区本来就地广人稀,电力建设投资大。过去出口电给中国,既能赚钱又能提高设备利用率。现在中国不买了,Inter RAO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公司财报显示,2019年向中国供应约30亿千瓦时的电,价格每千瓦时约2.9卢布,这笔收入还是挺可观的。
30年电力合作往事--从蜜月期到踩刹车
说起中俄电力合作,得追溯到上世纪90年代。1992年,苏联刚解体没多久,俄罗斯经济一团糟,大量工厂停产,电力富余得很。而中国那会儿改革开放刚起步,各地经济建设搞得热火朝天,电力严重不足。两边一拍即合,开始了电力合作。
1992年7月,110千伏布黑线正式合闸送电。这条从俄罗斯布拉戈维申斯克到中国黑河的输电线路,成为中俄两国共同建设的第一条跨国输电线路。对中国来说,这是电力进口贸易的开端,意义重大。
头些年合作还挺顺利。2005年3月,中俄签署了深化合作备忘录,专门提到要把俄罗斯的电力资源输往中国。2006年11月,双方签署了第一阶段的购售电合同,电力合作取得实质性进展。
不过好景不长。2007年到2009年,受俄罗斯电力体制改革和中国进口电价大涨等因素影响,对俄购电业务暂停了两年多。这期间俄罗斯在搞电力市场化改革,价格体系全都乱了套。中国这边也在调整能源政策,暂时不需要那么多进口电了。
2009年3月,双方恢复供电。2011年更是建成了500千伏阿黑线,2012年正式运营。就在2012年,中国国家电网公司跟Inter RAO签署了那份著名的25年购电协议,约定到2037年前,俄罗斯向中国供应1000亿千瓦时电量。
这份合同签得挺有气魄。按照当时的规划,每年能运输约40亿千瓦时电力。中俄之间一共有三条跨境输电线路,110千伏布黑线、220千伏布爱甲乙线和500千伏阿黑线,总输电能力每年可达70亿千瓦时。
合作的黄金期出现在2021年。那年10月,中国东北省份出现了电力紧缺,拉闸限电搞得民怨沸腾。中国紧急向Inter RAO递交申请,希望扩大对华电力供应,增加到每月5.55亿千瓦时。俄罗斯也够意思,立马同意了,从11月开始对华电力出口几乎翻了一番。
2022年2月俄乌冲突爆发,外界一度担心中俄电力合作会受影响。彭博社还报道说中国公司暂停从俄罗斯进口能源产品。塔斯社赶紧出来辟谣,援引Inter RAO的报告说俄罗斯向中国出口电力的工作都在按计划进行。
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2022年中俄电力贸易没怎么受影响。Inter RAO那年供了大约47亿千瓦时的电给中国,甚至还创了新高。双方合作看起来挺稳固,谁也没想到转折会来得这么快。
转折点出现在2023年下半年。从那年8月开始,俄罗斯对华供电量开始明显下降。Inter RAO给出的官方理由是远东电力系统出现了容量短缺。说白了就是俄罗斯远东地区自己用电需求涨得太快,发电跟不上了,没多余的电往外卖了。
到了2024年上半年,对华出口暴跌76%,只剩5亿千瓦时。这个降幅相当惊人,等于一下子砍掉了四分之三。Inter RAO解释说是水资源供应减少、发电能力不足,再加上火电厂要维修。
俄罗斯远东地区的电力消耗增长确实很快。官方数据显示,当地用电量年增长率超过4%,远高于俄罗斯其他地区。经济发展了,工业项目多了,用电自然就多了。远东地区本来人口就少,电网基础设施也不发达,突然要满足这么大的用电增长,压力山大。
Inter RAO内部也有矛盾。这家公司的主要收入来自国内电力批发市场,对华出口虽然有利润,但受俄罗斯政府价格管制,每年利润率不能超过5%。剩下的收入都得通过特殊的价格计算公式分配给远东市场的其他参与者。
俄罗斯政府一直没同意Inter RAO的要求。监管部门认为,电力出口涉及国家能源安全,不能完全按市场规律来。而且向中国出口电,还有政治和外交层面的考量,不是简单的商业问题。
到了2025年,情况继续恶化。全年俄罗斯对华供电量继续下降,创下多年来新低。俄罗斯能源部开始公开表态,说远东地区电力供应优先保障本地需求,对外出口要在满足国内用电的前提下才考虑。
2026年1月1日,中国干脆一度电都不买了。这个决定肯定不是突然做出的,双方肯定提前就沟通过。从商业角度看,俄电价格已经失去优势,中国没必要继续进口。从能源安全角度看,把电力供应寄托在进口上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自己发电更保险。
Inter RAO虽然嘴上说合同还有效,双方还在探索恢复贸易的可能性,实际上心里也清楚,2026年内恢复供电的希望不大。《生意人报》援引消息人士的话说,2026年全年都不太可能恢复对华电力出口。除非俄罗斯远东地区新建一批电厂,或者电价大幅下降,否则这笔生意很难再做下去。
能源合作新格局--中国电力自给能力提升的底气
中国敢说不买俄电,最大的底气就是自己的发电能力。截至2021年,中国发电量已经稳居全球第一,而且遥遥领先。全年发电量超过8万亿千瓦时,占全球总发电量的近30%。这个体量摆在那儿,根本不缺电。
俄罗斯对华出口的电力,放在中国总用电量里看,简直就是九牛一毛。2019年Inter RAO供了约30亿千瓦时电给中国,只占中国总能耗的0.04%。就算是2021年的峰值40亿千瓦时,占比也不到0.05%。有没有这点儿进口电,对中国电力供应的影响微乎其微。
中国的新能源发电这些年发展得特别快。风电、光伏发电装机容量连年暴涨,2021年新增装机就超过1亿千瓦。国家电网宣布十五五期间要投资4万亿元建设新型电力系统,推动非化石能源消费占比达到25%。有了这些清洁能源,谁还在乎那点儿进口电?
从俄罗斯那边看,停止对华供电对远东地区经济还是有影响的。Inter RAO这些年从对华电力出口中赚了不少钱,突然断了这笔收入,账面上肯定不好看。而且远东地区的电厂设备利用率也会下降,投资回报周期拉长。
不过这不意味着中俄能源合作就此降温。电力只是能源合作的一小部分,石油、天然气、煤炭、核能才是大头。中俄能源合作这些年一直在深化,2021年双边贸易额达到2400亿到2500亿美元的水平,其中能源占了大头。
中俄在油气领域的合作进展顺利。中俄东线天然气管道已经投产,每年能向中国输送380亿立方米天然气。中俄西线天然气管道也在规划中,建成后每年又能增加500亿立方米。俄罗斯还是中国最大的石油进口来源国之一,每年供应量稳定在7000万吨以上。
核能合作也在推进。中俄正合作开发新一代小型核反应堆,还在规划氢能产业链。双方还联合研究人工智能驱动的能源管理方案,应对数字经济带来的能耗增长。这些高科技领域的合作,含金量比卖电高多了。
2025年5月,两国元首在莫斯科会谈时专门强调,要持续巩固全面能源合作伙伴关系。支持经营主体实施石油、天然气、液化天然气、民用核能、煤炭、电力、可再生能源等领域合作项目。注意这里面电力只是众多合作领域之一,而且排得比较靠后。
双方还签署了《中俄投资合作规划纲要》新版,为两国企业投资能源项目提供更多便利。中国企业参与俄罗斯远东地区的水电站、火电站建设,俄罗斯企业也在中国投资核电项目。这种深度合作,远比简单的买卖电力要牢靠。
俄罗斯方面对暂停对华供电也挺淡定。普京在去年底的年度记者会上还专门提到,俄中关系不断发展,是全球稳定的极重要因素。两国在各领域开展了一系列务实合作,贸易额达到很高水平。这恰恰体现了两国间高水平互信。
普京的这番表态,其实就是给电力合作暂停定了调子--这是正常的商业调整,不影响中俄关系大局。俄罗斯能源部也表态说,只要中方提出新的购电申请,价格谈得拢,随时可以恢复供电。这话说得很明白,大门还敞开着,就看双方愿不愿意重新谈条件。
Inter RAO的态度也挺明确,25年合同还在那儿摆着,双方都没打算撕毁协议。现在是暂时中止供电,不是永久终止合作。将来俄罗斯远东地区新建了电厂,发电能力上去了,电价又有竞争力了,重新开始供电也不是没可能。
从长远看,中俄能源合作的方向会从简单的买卖电力,转向更高层次的技术合作和联合开发。中国在特高压输电、智能电网、新能源并网等技术上有优势,俄罗斯在核电、水电等领域经验丰富。双方完全可以优势互补,搞些大项目。
未来的中俄能源合作,肯定不会局限于传统的能源进出口。双方在新能源开发、节能技术、能源污染治理等领域都有合作空间。中国的光伏产业全球领先,俄罗斯地大物博适合搞大规模风电,两边联手肯定能整出点儿名堂来。
暂停进口俄电这事儿,说到底就是市场规律在起作用。价格不合适了,买卖自然就停了。等哪天俄电又便宜了,或者中国某些地方又缺电了,重新开始进口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能源合作嘛,讲的就是互利共赢,谁也不吃亏才能长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