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敢想《灿如繁星》里虞书欣请学生吃一顿饭的钱,就是《野狗骨头》中张婧仪半年的学费。让主角们太过在意物质和不在意物质,都是创作上的陷阱。没有物质追求,则奋斗了无意义。生活举步维艰,爱情又没了空间。
所以年代剧就成为一种比较理想的爱情背景板--条件差是普遍情况,而一点起色就成为生活的闪光。在《纯真年代的爱情》里,虽然物质比较匮乏,但陈飞宇和孙千呈现了那个年代特有的昂扬气质,这就让"猪油渣小白菜"变成了一种年代浪漫。如果照实了拍,孙千拿肉票割肉的时候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那就很不罗曼蒂克了。
写实和写意的距离,往往在镜头语言里就是毫厘之差。《耀眼》的海景和老街,给人一种小镇居民生活得还不错的唯美感。《野狗骨头》和《樱桃琥珀》现实粗粝的元素就突出一些。《炽夏》虽是伪骨科,但还是老一套美化手法,显得既失真又难以代入。
以前有一句登味十足的话叫"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当下的现偶为了让女主承担拯救者的角色,无一例外地选择让男主"变坏"。无论是宋威龙打黑球,还是何与打黑拳,都在塑造一种"可供玩赏的堕落"。
其积极意义在于,女性观众终于懂了男人救风尘的爽感。在这个意义上,打螺丝的黄毛和古装剧里卖身葬父的美女别无二致。他们都在等待那个带他们"出逃"的人。
不再惊鸿绝艳,而是长久安稳。从霸总到黄毛,从被拯救的灰姑娘到玩养成的女主,现偶的幻想降级折射的是主流爱情观的转型。传统的浪漫神话失效后,安全感成为亲密叙事的刚需。借用饶雪漫的金句:找个黄毛来养成,成功了是爱情,失败了是慈善。
但创作者的这一"听劝"行为仍需真正的爆款来验证。毕竟,在《我的人间烟火》里,即便消防员是杨洋,都打不过"新中式总裁"魏大勋。吾从未见好黄毛如好霸总者。现偶这东西,恐怕还是应该"缺啥补啥",而不是"有啥吃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