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3月,刘某终于下山了。
他瘦得脱了形,嘴唇干裂,眼神发直,见到民警第一反应是往后缩了一下。问他叫什么名字,张了半天嘴,费了好大劲才挤出一句:"我……我叫刘某,我来……投案。"
一句话磕磕绊绊,像小孩学说话一样。
审讯的时候民警发现,他语言功能退化得厉害,说话颠三倒四,经常说着说着就断了,眼神盯着桌面发呆,得使劲想才能把话接上。21年没怎么跟人说过话,连正常聊天都不会了。
他跟民警说,这些年自己活得都不像个人。一直藏在霸王岭深处,找个岩洞就算窝,更多时候在别人废弃的棚子里凑合一宿。吃的是野菜、山薯,21年没沾过荤腥。感冒发烧全靠硬扛,台风天蜷在石缝里,雨水往里灌,冻得浑身打哆嗦。
"不敢下山,怕见人。病再重也只能在山洞里躺着,心里想死了都没人知道。"他说,最难受的是有家回不去,父亲去世都没能回去看一眼。
刘某说以前不懂法,觉得被抓就是死路一条,所以一直躲着。后来躲久了又心存侥幸,觉得这么多年都没事,说不定能一直躲下去。但家里人一直在劝,他想通了,不想再逃了。走进派出所那一刻,心里反倒踏实了。
目前,案子还在进一步办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