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鑫的庭外“证人”:我也曾是压倒他人的一片雪花

2022-03-01 13:43     北青网

二审庭审后,网友米花(右)和刘鑫一起出现在发布会现场

2022年2月16日,江秋莲诉刘鑫生命权纠纷案二审开庭。法院门口,一位自称“刘鑫证人”的女士意外闯入公众视野。

她的网名叫米花。五年前,她在一则报道中关注到江歌案,像无数手机屏前的网友一样,当时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看客。

但五年来,关于江歌案的争论从未停止过,江秋莲和刘鑫两位当事人的纠纷在双方支持者之间也演变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网络论战”,甚至当事人双方都经历了不同程度的网暴,矛盾进一步激化。

米花也成了“这场战争”中数以万计的参与者之一,并为此搜案卷、听录音、做分析。从帮助江秋莲找资料,到成为刘鑫的“证人”,“米花”觉得自己从未有意站队任何一方,只是在维护事实真相和正义。

但现在,抽身回看过去五年,米花也在反思这段经历。她曾以不合法的手段去搜索当事人的信息,是“网暴刘鑫”的间接参与者,如今又因为作为刘鑫的证人发声,而遭到对立阵营的网暴。

米花说,决定走到台前,是对自己过往经历以及网络现实环境的一次“纠偏”,“我想,在未知事情全貌的情况下我们都不要贸然对一个人予以置评,这样的言论很可能就会变成压倒另一个人的一片雪花。”

以下是“米花”的自述。

江秋莲诉刘鑫生命权纠纷案二审庭外,米花接受媒体采访

“决定出庭,我做好了遭受网暴的准备”

我是米花,一个关注江歌案四年多的普通人。

2017年我看到媒体采访江妈(讲述者对江秋莲的称呼)和刘鑫的视频,由此关注到江歌案。四年多里,我从参与“网暴”刘鑫,到如今愿意出庭成为她的证人,见证和经历了太多的纷争和网暴,于我而言,这段经历是一个值得反思的过程。

年过四十,我的生活工作一直安逸、稳定,但不久前,我瞒着家人和同事,一人坐上高铁,从无锡赶到青岛,以现实的身份介入到江妈和刘鑫的官司中。

2月16日,江秋莲诉刘鑫案二审开庭,此前我曾申请以刘鑫证人的身份出庭,但未能获准。那天一早,我来到青岛中院门口,给了刘鑫一个拥抱,看着她走向法院。当时,我听到一位女记者在直播中说,“我们正在等待刘鑫来到现场”,而刘鑫刚和她擦肩而过,这个场景让我觉得有些黑色幽默,忍不住在一旁提醒“刘鑫已经进去了”。

说话间,记者们纷纷围向我,就这样,我第一次走到了镜头前。面对媒体采访,我并不紧张,因为我觉得自己是坦荡的,于是即兴表达了自己对案件的想法。我甚至讲得很大声,能让更多人听到我的声音。

看着几十位记者在现场苦等消息,我有些感慨,五年以来,江歌案一轮又一轮的舆论发酵,也让大众一次次陷入热议。我个人认为,如今的关注和讨论,已脱离了案件本身。

我第一次与刘鑫和她的代理律师胡贵云交流是在一审判决前后。此前,有网友联系了胡贵云律师,向她提及我这里有相关的证据。于是,在二审开庭前两天,我接到胡律师的电话,她想要我作为证人出庭。

对于出庭作证,我最初是犹豫的,但网友和朋友的鼓励,让我最终决定出庭。一位网友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为我实名出具证言,还有一位网友给我发来语音说,“我仅代表我自己谢谢你,我真的非常感动”。当然,既然决定出庭,我也做好了接受各种评价的准备,甚至是遭受网暴。

庭审前一天,我第一次见到刘鑫。当晚,我得知出庭作证未获批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临时商议要在庭审当天举行媒体见面会。我希望在见面会上展示掌握的信息,与媒体一起梳理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今天的局面。

发布会当晚,我看到赶来的刘鑫极度疲惫。记者围拢过来,我看到她有个明显躲避的自我保护动作,于是我有意用强硬的口吻劝退了记者。

刘鑫简单发言后,我成了这场发布会的“主角”。当我开始讲述自己与江妈接触的经历时,有记者打断我,质疑我的分享和案件本身的相关性,称没有看到扎实的证据。从我自身感受来说,我在“怒气冲冲”的语气中感受到了“敌意”。刘鑫中途离开后,很多记者随之离开,只有几人听到了最后。

其实,这场发布会更是一场信息传递会,某种程度我“利用”了媒体,记者是被刘鑫吸引过来的,发布会分享的内容某种程度上不是讲给记者们听的,我有意借这次发布会向外界传递我的声音,分享我的经历,是想让更多人意识到事情的复杂。以后,如果有机会,我确实需要向所有的媒体道歉。

发布会结束我没了力气,在酒店的被子里一直控制不住地发抖,虽然看到有网友数千条的谩骂留言,我无意顾及,只想趁着热度还在,赶紧把我的“证词”发出去,让更多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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